第371章 我可能要当弄潮儿了！

“我这是市场化运作，是军民互补的良性经营模式！”

“不要吵了。”

参谋长抬手压下争执，面露笑意：“陈卫国，你这脑壳倒是灵光得很。”

陈卫国从容作答，“领导，像美国波音公司，就是典型的军民一体模式，依靠民用客机市场化盈利，反哺航空尖端研发。民用产业创收滋养技术累积，技术累积再反哺军工战机研发，国家无需全额兜底投入，仅通过项目招投标定向采购即可。”

“嗯，思路有借鉴意义。”总参谋长微微颔首，“但我们的体制不同，不走资本主义那一套。国防重器、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绝不能外放。”

“领导，所以我们走的是符合国情的军民融合路线。”陈卫国立刻接话。

总参谋长看向他，神色郑重：“那我问你，倘若无源相控阵后续研制、迭代全权交由406所负责，按照你的军民融合思路，要攻坚有源相控阵，未来还需要国家追加多少经费？”

“这次已经融资1200万，足以落地无缘相控阵。”

“在此基础上，我们研发团队同步开发合规民用产品，面向社会合规融资、布局民用市场。依靠民品营收持续积累科研资金，反哺有源相控阵预研工作。两条赛道并行造血，我有把握，十年之内，无需国家追加一分钱经费，自主攻克有源相控阵技术！”

话音落下，会议厅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总参谋长深深看他：“你的意思，十年之内，你靠民品经营能攒出数千万级别的科研经费？那如果民品项目亏损、经营失败怎么办？”

陈卫国语气笃定，“我们采用技术入股、品牌入股的合资模式，以406所科研专利、技术团队、军工品牌和管理体系入股，无需大量现金投入。就算项目出现亏损，承担风险的也是社会民间资本，不占用国家军工经费、不损耗国资。”

“哦哟！盈利归院所，亏损归市场，你这算盘打得叮当响啊！”参谋长忍不住失笑。

一旁的张主任也笑着摇头：“社会资本都是人精，哪里会做这种稳亏不赚的买卖？”

“领导，只要我下场，不会亏的。”

“嘿，你口气不小嘛！”

“领导，针对市面上大部分产品，我是绝对有信心打赢的。”

陈卫国随即举例佐证，“就拿四机部714厂的熊猫B802收音机来说，国营统一出厂价23.5元。我详细核算过成本，依托国营计划调拨物料，原材料成本约12元，叠加人工、劳保、福利、厂区运维等各项开支，单台综合成本高达19.5元，国营厂毛利仅4元，利润率只有堪堪的百分之十几。”

“拿着收音机这种全民都需要的好牌，打成这样，我看了都可惜。714厂作为配套雷达大厂，每年应该仍需国家财政补贴兜底。”

孙伟瞬间面色涨红，被当众戳破行业弊病，却无从辩驳，句句属实。

“收音机属于低门槛电子产品，对我们雷达科研团队而言毫无难度。”陈卫国继续说道：“如果由我们运作，过半通用零部件可交由社队企业承接生产。设备不足可先赊给他们，后续从量产利润中抵扣，轻装上阵。”

他目光坚定，语气铿锵：“同样23.5元的出厂价，我能做到单台纯利13.5元！”

“一派胡言！”孙伟怒得拍案而起。

“这不是空谈。”陈卫国寸步不让，“社队企业、乡镇集体企业无需承担办医院、办子弟校、全员福利等沉重包袱，所有资源全部聚焦生产。工人计件取酬、多劳多得，生产积极性远高于固化国营体系。哪怕单件微利，靠规模化量产也能稳定盈利。”

“你这是变相挖国营企业墙角！打乱工业体系！”孙伟厉声斥责。

“这是市场经济的必然趋势。”陈卫国声音清亮，字字铿锵，“改革落地在即，后续港资、外资会批量涌入。他们拥有更成熟的技术、标准化的管理、极致的成本控制能力。我们固守陈旧体制、抱残守缺，不用外人冲击，早晚也会被市场淘汰！”

这番话，近乎当众顶撞部级领导，锋芒毕露、毫无退让。

满场领导尽数陷入沉思。

陈卫国的算账与预判，句句戳在国营体系的痛点上，令人心惊。

不用国家拨款、院所自主造血、反哺军工科研，无疑是天大的好事。可他描绘的市场化浪潮，也让众人深感寒意。一旦开放落地，外资、民企入局，体制臃肿、负担沉重的老牌国企，真的扛得住市场竞争？扛不住怎么办？海量工人就业、工业体系稳定，又该如何解决？

总参谋长深深凝视着陈卫国，心中思绪翻涌。

这个年轻人，能打仗、能攻坚科研，竟对经济大势、体制弊病也看得如此透彻、长远。他提出的军民融合、自主造血模式，契合国家减负、军工提质的探索方向，值得试点尝试。

但这孩子性子太锐、分毫不让、不吃半点亏，锋芒太过外露，极易树敌惹祸，必须好好打磨磨砺，否则日后必定栽大跟头。

思虑既定，参谋长豁然起身，全场众人立刻起立肃立。

“陈卫国！”

“到！”

“你先不要回去，把无源相控阵全套理论方案、技术文件报送副主任审核论证。”

总参谋长神色严肃，沉声定调：“等科工委完成技术与可行性论证，后续试点方案、权责划分、配套政策，我们再统一斟酌敲定。”

“是！”陈卫国有些心潮澎湃，他感觉领导对自己的方案有点那个意思了，自己说不定要当改革开放的弄潮儿！后世那些央企宇宙，不就是这样开始的吗，宝利，华闰，中信等等，自己起码比他们先走了好多年。

一旁的李成芳连忙应声领命。今日这场会议，陈卫国可谓捅破了军工体制的天，他只盼着会议尽快落幕，免得这口无遮拦的年轻人再爆出惊世骇俗的言论，再生风波。

次日清晨。

中央广播电台、电视台同步播报全国英模表彰大会盛况。

省委大院食堂内，氛围肃穆安静，唯有碗筷轻触瓷碗的清脆声响，零星错落。

秦正端坐于红木餐桌前，手持小勺，慢条斯理搅动碗中浓稠的白粥。老式收音机摆在一旁，沉稳的早间新闻播报声缓缓流淌。

他微微眯眼，吹散粥面热气，心底仍在复盘那套周密的算计。他匿名寄送的照片与材料，已然送到苏家手中，如同沸油滴水，只待发酵。

上海那边风波一起，苏元正必定心绪大乱、坐立难安。届时借女方家属之手，以作风问题大肆造势、层层施压，便可顺势牵制科工委，拿捏住那个锋芒毕露、不知进退的陈卫国。

只需借势而为，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压下这个新晋冒头的刺头。

念及此处，秦正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就在这时，收音机里播音员字正腔圆、激昂庄重的声音骤然拔高，穿透清晨的静谧：

“本台消息：五月二十九日，首都大会堂隆重召开保卫边疆自卫还击作战英雄模范表彰大会……”


　　(https://www.lewenn.com/lw70968/46079688.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