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这是什么天团啊？
两人快步穿过走廊，来到地下禁闭室。
“哐当！”
铁门被推开。
杨学刚带着刘少校大步跨入屋内，直奔木桌。
“陈卫国，交代清楚了吗？”杨学刚冷哼一声，伸手一把抓起陈卫国面前那几页写满字迹的纸张。
他满以为会看到深刻的检讨和低头认罪的供述。
但视线落在纸面上的那一秒，杨学刚的表情僵住了。
没有一个悔过之词。
纸上全是极其复杂的微波频段公式、矩阵算式、看不懂的电路图，以及密密麻麻的工艺温度曲线。
杨学刚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戏弄，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陈卫国！”杨学刚勃然大怒，猛地将几张纸死死攥在手里，青筋暴起，另一只手一把拍在木桌上，震得钢笔跳了起来，“我让你写的材料，不是让你画这些鬼画符！”
他作势双手一捏，就要将手里的图纸全部撕毁。
陈卫国坐在原位，寸步不让。
他没有站起身，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盯住杨学刚。那目光中没有丝毫被关押的惶恐，只有令人心悸的冷硬。
“杨学刚。”陈卫国声音冷得像一块冰，不带一丝起伏，“我写的这些数据，关乎中国空军未来的命运。这是能让我军所有现役战机能实现全天候作战的核心方案，你最好给我放下，不要成为我军的罪人？”
他伸出手指，指着杨学刚手里的纸团。
“科学的灵感有时候就是一瞬间，我保不齐自己也想不起来，如果这些理论遗失了，中国空军落后二十年的历史责任，你来负！”
这顶帽子太重了。
重到整个禁闭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站在杨学刚身后的刘少校和两名干事全愣在了当场，面面相觑。杨学刚举着纸的手也猛地停滞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但他很快认定，这不过是陈卫国为了逃避定罪而编造的荒谬借口。怎么可能关在禁闭室里写几张纸，就能改变空军命运？滑天下之大稽。
“大言不惭！”杨学刚冷笑出声，官僚的傲慢彻底压过了理智，“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装神弄鬼！拿这种大话吓唬我？我杨学刚打仗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把剩下的纸和笔，全给我收走！”杨学刚终究还是没有撕这几页纸，能坐到政委这个角色，还是有一定成府的，转身甩袖大步离去，“你等着吃牢饭吧！”
干事上前，粗暴地收走桌上的白纸和钢笔，跟着出了门。
铁门再次重重锁死。
陈卫国没有暴怒，也没有出声阻拦。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碎纸片，缓缓闭上眼，他刚刚已经到了机载雷达的信息处理部分，不想被打断，也不想重新回去搞砷化镓晶体管理论，他要一气呵成，他转过身，走向禁闭室那面斑驳的墙壁。
墙角处，有一块脱落的尖锐石灰块。
陈卫国蹲下身，将其捡起，在手里掂了另一掂。
他面向墙壁，手臂抬起。
“嘎吱——”
尖锐的石灰块重重划在水泥墙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带下一蓬细密的白灰。他直接以禁闭室的墙壁为纸，继续刻画那未完的机载雷达快速信号处理算法流程。
不一会，墙角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鬼画符。”
石块磨损了，就再换一块。
与此同时，楼上的政委办公室内。
杨学刚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入，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端起茶缸猛灌了一口。
“上报给军委的定性批复文件下来没有？”杨学刚转头看向跟进来的刘少校。
刘少校摇摇头：“政委，还没回音。军委那边可能是事情太多，还没批到。”
杨学刚眼神一冷。
他根本不知道，此时一份由军委最高首长亲自签发的保护有功人员的红头文件，正在紧急下发的途中。在他看来，这种处理前线违纪人员的“小事”，军委根本不会深究，没有批复就是默许。
“不等了！”杨学刚把茶缸重重磕在桌上，“太嚣张了，简直目无王法！立刻整理现有材料，不用等他签字画押了！直接宣判！”
他眼神发狠：“还有，把38师的吴志忠、魏明他们的处理意见，全部交给C军！现在还在战时，等战争结束，一起处理！”
刘少校立正敬礼：“是！”
接下来的整整两天时间里。
地下禁闭室内，再也没有传出过任何吵闹声，只有石块刻画墙壁的“沙沙”声，日夜不休。
第三天清晨，送饭的哨兵端着铝制饭盒，按惯例推开了禁闭室铁门上的小铁窗。
哨兵朝里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端着饭盒的手猛地一抖，差点瘫软在地。
视线所及之处。
禁闭室的四面墙壁，全被惨白的石灰刻满了常人根本看不懂的数学矩阵、频段波形图和机械散热结构图纸。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墙上写不下了，陈卫国正站在桌子上，仰头在天花上写着，整个人透着一股不疯魔不成活的强悍气场。
而办公楼的顶层，杨学刚已经拿到了刘少校递上来的那份厚厚的黑名单。上面赫然写着陈卫国、吴志忠、魏明等人的名字，他拿着大红的印章狠狠盖下。
“安排纠察队，直接宣判，然后带走！你总结上报文件，然后拿给我审。”
刘少校正要去办，忽然，司令员直接推开了门。
“老杨！军委的到了机场了，直接过来了，你准备一下！”
“军委！”
“对！”
“甘副主任带队，还有黄玉昆副主任，曹广化部长，朱云谦部长！另外还有国防科工委政治部副主任 刘有光！”
“什么！”杨学刚面色一沉，政治敏锐性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甘副主任：总政副主任兼军委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开国中将；
黄玉昆：总政治部副主任，开国少将，分管干部工作；
曹广化：总政纪检部部长，开国少将；
朱云谦：总政干部部部长，开国少将；
还有国防科工委的那位，当时也是开国少将！
这配置……
难道是冲着陈卫国来的！怎么可能，这么大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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