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PD雷达出战！
陈卫国单膝跪在地上，条件反射抓起地上的枪，枪口对准来人。
进来的战士也立刻端起枪吼道：“别动！举起手来！”
陈卫国的手指定在了扳机上，他松弛了下来，放低枪口：“我是陈卫国……”
“陈工！”
手电光打进来，照在陈卫国满是血污的脸上，冲进来的侦察兵全都愣住了。
满洞的尸体。满地的肠子。血水漫过了脚面。
为首的班长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两下：“救人！”
陈卫国扔掉枪，被两个侦察兵一左一右架住。
“走，回家。”
“等等！”陈卫国挣脱搀扶走到尸体堆里，找出了四具没有上衣的尸体：“都要……回家……”
侦察连的战士认出来了，都是他们的兄弟，一个个红着眼，脱下了Y军的衣服给他们披上，背在了自己背上。
陈卫国一瘸一拐走到阮文灿身前，在他身上上下搜了一遍，找到一个军官证，看了看，忽然看向阮文灿，一刀直接插进他的眼眶：“杂种，等着，老子说了要杀到你全家死绝！”
同一时刻，南岸纵深。
黎东海的吉普车碾过焦黑的碎木桩子，在一条被炮弹炸得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疯狂颠簸。
通讯系统毁了，他必须快速找到通讯枢纽进行指挥。
冰雹火箭炮，那里的指挥部离自己最近。
两个连，十二门BM-21，部署在河岸往南八公里的一处山谷里，离他只有两公里多，这是苏联人给的好东西，一次齐射能往对岸倾泻四百八十发火箭弹。
“快！快！”黎东海拍着副驾驶靠背催促司机。
吉普车冲进了火箭炮阵地。十二辆发射车一字排开，炮管昂向北方，炮手已经在车旁就位。
黎东海跳下车，大步走进炮兵指挥部。
“注意！我是飞虎团团长黎东海！现在由我直接指挥炮兵！”
炮兵营长跑步过来。黎东海一把抓过他的地图，手指戳在红河渡口上。
“华军肯定要过河！所有火箭炮，加农炮，目标红河渡口正面，压制河滩！立刻开火！”
“命令，各部队坚守阵地，没有命令不许后退一步！”
火箭炮连长拉响汽笛。
嘶——
十二辆发射车的发射架同时昂到最大仰角。
三秒后，第一排火箭弹拖着尾焰腾空而起，拉出密密麻麻的白色烟迹，朝着红河方向呼啸而去。
红河上。
五座浮桥已经架好，钢制桥面板在河面上一字排开。
尖锐的哨声此起彼伏，无数战士排着队从丛林跑出，汇集到浮桥，第一批步兵正在冲过浮桥，钢盔在月光下连成一条闪烁的线。
嗖嗖嗖——
天空中传来成片的尖啸。
前方水面炸开了。不是一发两发，是整片整片地炸。火箭弹的落点密集得像暴雨砸进了河面，水柱冲天而起，碎片横飞。
紧接着，榴弹炮也砸了过来。一发落在三号浮桥旁边，整节桥面被气浪掀起，上面的几名战士直接被甩进了水中。
河面上火光冲天。
哔哔哔哔！哨声响起。
“停止过桥！停止过桥！”桥头指挥员扯着嗓子喊，冲到河边拉回战士，通讯兵开始报告：“浮桥遭敌炮火覆盖！后续部队暂停通过！请求反炮兵支援！”
消息沿着被复线传回师指。
吴志忠站在沙盘前，拳头攥紧了又松开。第一批过去的部队不到两个连，后续全被堵在了北岸。
他扭头看向一直没动的那个通讯员，他单独守着一台电话，那是PD雷达专用线路。
芭蕉林，PD雷达阵地。
第一发火箭弹飞过红河上空的时候，林小溪就已经扑到了显示器前面。
屏幕上，绿色的扫描线一圈一圈转动。弹道轨迹的回波清清楚楚地拖出了几条抛物线。
林小溪的手指飞速记录，嘴里不停报出数字：“方位327，距离8.4！方位331，距离7.2！方位319，距离9.1！”
她的声音又快又稳，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小女生的腔调。
一旁的炮兵参谋急忙飞速记录……
第一个炮兵阵地的密度最大，回波最明显。
“第一目标确认！方位327，距离8400，火箭炮连阵地！”
11秒，林小溪报完……
20秒，炮兵参谋标记完毕，通讯兵罗大清已经在同步开始汇报。
30秒，四个炮兵阵地全部汇报完毕。
40秒，冉龙云已经把坐标下发……
阵地上的战士们在二月份，已经脱掉了衣服，打着赤膊疯狂转动炮管调整诸元，身后的战士满身是汗不停把炮弹和底火搬运过来！一个个空箱子被他们踢到一旁……
装填手抱着炮弹塞进炮膛，炮闩咣当锁死。
60秒，开始汇报：“准备完毕！”
冉龙云吼道：“极速射，放！”
刚好一分钟！
六十秒整。
“放！”
北岸沉默了将近一分钟的炮群重新开口。
林小溪更是直接爬上了一台吉普车顶，眼镜片反射着耀眼的橙光，直愣愣盯着对岸。
这一次，一百一十四门火炮分别射向了四个目标，三分之一的火力集中砸向那个标定的火箭炮阵地。
八公里外的山谷里，黎东海刚刚看着火箭炮最后一组齐射的尾焰消散，脸上浮起的笑意还没退去。
“转移阵地！”
苏军开始收下发射架，收回支撑……
天空中传来了那种声音。
那种沉闷的、越来越尖锐的呼啸，像老天爷在咬牙。
黎东海的笑没了。
他抬头看着北方的天空，无数黑点正在划过云层，拖着细长的轨迹，朝着自己脚下这片土地坠落。
“团长小心！”几个参谋扑了过来！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气浪就淹没了所有人……
不到三分钟，Y军阵地，再也没打出一发炮弹。
无数我军战士开始渡河，抢占滩头和制高点！
“打得好！”军长狠狠一拍桌子，走到指挥部外面，兴奋地搓手：“这个PD雷达要计头功啊！”
“太快了，太快了！发现即摧毁！”
忽然，他声音低沉了下来：“可惜了，陈卫国是个好同志……”
吴志忠摇头不语。
“师长！”忽然，通讯兵冲了出来，激动地还绊了一跤，他急忙爬起来：“侦查分队报告，陈卫国和周虎还活着！”
所有人为之一振。
“太好了！”吴志忠大手一挥：“全师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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