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你……还好吗？
“滚出去！”秦欢颜根本不吃这一套，指着大门厉声斥责，“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分局！这里是讲法的地方，不是你们省厅某些人公报私仇的黑店！再敢多说一句，我连你一起拘了，告你个妨碍公务！”
在场的干警们顿时都吓住了，从没见过这位年轻的副局长发这么大的火。
马大龙张了张嘴，看着秦欢颜那杀气腾腾的眼神，终于不敢再触霉头，灰溜溜地带着预审员夹着尾巴逃出了审讯室。
警员们小心问道：“秦局，那陈卫国同志……可以走了吗？”
“走？”秦欢颜柳眉一挑：“一个人打这么多人，能走吗？带下去，抄治安管理条例！学习！”
陈卫国叹了一口气，算了，听老婆话，吃饱饭。
深夜十一点。陈卫国揉着勒出红印的手腕，走出了学习室。
“唉，同志，你们秦局呢？”
“秦局早就下班走了！”
陈卫国摇头苦笑，点上一根烟，提着行李走出分局。
就在他准备随便找个招待所对付一下的时候。
一辆没有挂警灯的绿色吉普，犹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过水洼，稳稳停在了他脚边。
车窗摇下，露出秦欢颜那张脸。她早已褪去了在审讯室里那种冷硬威严的伪装，绝美的脸庞上眼眶微红，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娇媚与执拗。
她定定地看着陈卫国，声音有些暗哑。
“上车。”
陈卫国扔掉烟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冷雨。车厢内空间狭小封闭，一股独特的雪花膏香味混合着淡淡的皮革气息扑面而来，那是独属于秦欢颜的味道，一年未变。
秦欢颜开车，中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谁也没有看谁。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发出规律的“咯吱”声，反而将车内的寂静放大到了极致。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流窜，压抑、沉闷，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良久。
“你……还好吗？”
两人异口同声，连语气里的试探和小心翼翼都如出一辙。
陈卫国转过头，正对上秦欢颜看过来的视线。那双原本在审讯室里锐利如刀的凤眸，此刻盈满了水汽，一年多积压的心酸、委屈、不甘与思念，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省城某处幽静的干部公寓小区。
跟着秦欢颜走进那套两室一厅的公寓。门“砰”地一声关上。
桌上摆着没动过，还有余温的四菜一汤，是她做的。
秦欢颜脱下外套，穿着白衬衫，走到桌前：“吃饭啊，愣着干什么？”
叮叮当当筷子碰撞瓷碗的细微声音，成了屋里唯一的节奏。
“我给你写了很多信……”陈卫国挑了一筷子肉丝，扒饭。
“我没回，回了也没用……”
“怎么还是干公安了？”
“有些事躲不掉，只能面对。”
吃过饭，陈卫国要帮着收碗，秦欢颜霸道地夺了过来，利落地自己去了厨房。
洗着洗着，忽然，一双大手从后面攀上她的腰肢，秦欢颜一震，那么熟悉又陌生。
大手缓缓向前环住了她。
秦欢颜感受到了身后强壮的男人，她狠狠一撅：“让开！”
陈卫国不退反进，下巴放到了她肩膀，嘴巴在秦欢颜耳朵边轻轻说道：“我去过省政府家属院，说你搬走了……我找不到你，我好难受……”
秦欢颜手里停住了，自来水哗哗冲着她拿丝瓜布的手，她的眼睛早就红透，她扭头看着窗外，让开陈卫国在耳边的嘴，她紧紧咬着颤抖的嘴，眼睛使劲眨，可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秦欢颜胸脯剧烈起伏，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洗碗。
忽然，陈卫国的手松开一只，接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出现在了秦欢颜眼前。
“一直有电，我一直都带在身上，无论去哪里……”
这是陈卫国和她的警报器，当初为了抓老六，陈卫国担心她安全，专门给她一个人做的。在一定范围内，只要她按钮，陈卫国就能收到求救信号。
咣当，碗掉入水槽摔成了两半，秦欢颜双手撑着水槽边缘，止不住哽咽。
陈卫国紧紧搂住他：“我想你，欢颜。”
呜呜呜呜……秦欢颜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陈卫国趁机将她翻转过来，猛地紧紧搂住，脸颊在她耳畔摩挲：“真的……好想你……”
水槽里的自来水还在“哗啦啦”地流着。
陈卫国双手紧紧环着秦欢颜的腰肢。这个在分局里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女局长，此刻在他怀里颤抖得站不住脚。
一年多的音讯全无，加上刚才在审讯室里刻意装出的冷漠，全部在那个黑色的警报器面前彻底崩溃。
陈卫国低下头，扳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入眼是秦欢颜通红的眼眶和强忍泣音咬紧的下唇。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陈卫国直接吻了下去。
秦欢颜起初本能地推搡了两下，双手抵在陈卫国宽阔结实的胸膛上。但那点力气根本推不动武英级体质的男人。不到两秒，她的双手便脱了力，反向攀上陈卫国的脖颈，生涩又激烈地回应起来。
水声伴着喘息声，秦欢颜大口喘着气，唇却不愿意和陈卫国分开，她囫囵着说道：“我……我也想你，好想……好想……”
水龙头的开关被手肘撞上，水流戛然而止。
陈卫国一把抱起秦欢颜。两人磕磕绊绊地从厨房退进卧室。
沉寂了一年多的思念与压抑，在幽闭的房间里彻底点燃。
夜色深沉，窗外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响，掩盖了屋内压抑而急促的呼吸。
木架床发出规律的摇晃声。秦欢颜长发散乱，白皙的皮肤上泛着迷离的红晕。平时那种冷肃和生人勿近的气场荡然无存，只剩下彻头彻尾的沉沦与释放。陈卫国看着身下这张绝美的脸，用粗糙的大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痕……
今夜的秦欢颜，不似从前，她全然承接了陈卫国的一切，终究是昏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
初升的鱼肚白穿透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警服、皮带、蓝灰色的工装裤在床下混杂在一起。
陈卫国靠在床头。
秦欢颜浑身酸软地趴在他的胸膛上，白嫩的手指百无聊赖地在他结实的腹肌上画着圈。她侧过脸，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强撑着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大片惊心动魄的春光。
她拿起床头柜上电话，直接摇通了分局的内线。
“喂，我秦欢颜。今天我请假。”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值班干警恭敬的回答。
秦欢颜语气一变，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和干练：“通知治安科小王，带两个人去一趟省机一厂，找他们负责人马大龙，把陈卫国的个人档案调出来，直接送到我办公室。”
交代完，她“啪”地挂断电话。转过头，正对上陈卫国带笑的眼睛。
“秦局长真是威风。”陈卫国打趣。
秦欢颜白了他一眼，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伸手要去掐他。
陈卫国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直接将人拽回被窝，重新压了下去。
“别闹……那么久没做，受不了啊……”秦欢颜撒起娇来。
“那我就轻轻的，你说停就停……”陈卫国封住她的唇。
半小时后，电话极其刺耳地响了起来。
急促的铃声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秦欢颜急忙伸手按着陈卫国：“等……等等，……停，有事儿……”
陈卫国一个翻身滚过去，变成秦欢颜在上，她羞涩地趴在陈卫国身上。
“讨厌！”秦欢颜拧了他一下，伸手拿起电话，秒变脸。
“说。”
电话那头，治安科小王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怒意和焦急：“秦局，省机一厂那个叫马大龙的负责人极其嚣张，扣着档案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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