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秦欢颜VS苏婉婷，败！
橘子瓣卡在陈卫国嘴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带着一股子陈年老醋的酸味儿，还得是山西特产的那种。
“那个……婉婷，这位是秦警官……”陈卫国讪讪地放下手，试图打破这尴尬得令人脚趾扣地的沉默。
“不用介绍了……”
一声脆响。苏婉婷把手里的铝制饭盒重重地顿在床头柜上，力道大得连里面的红烧肉都跟着颤了三颤。
她那双原本温婉的杏眼此刻微微眯起，眼角却泛着红，像是刚哭过，又像是被气的。
苏婉婷下巴微扬，语气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目光直刺病床上的秦欢颜，“秦警官嘛，谁不认识？大人物。”
这话里夹枪带棒，讽刺意味拉满。
秦欢颜也恢复了高冷：“苏小姐，你好！”
空气中，似乎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陈卫国顿觉头皮发麻，赶紧揉着缠满纱布的脑袋，装出一副虚弱样打哈哈：“婉婷，那什么……我这正跟秦警官复盘昨晚的行动呢。那老六潜伏得太深，细节得交代清楚，这是工作，工作。”
“工作？”苏婉婷冷笑一声，转头看着陈卫国，眼底的泪光终于没忍住闪烁了一下，但瞬间就被倔强压了下去。
秦欢颜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虽然此刻脸上贴着纱布，略显狼狈，但骨子里那股傲气还在。她敛起刚才那一瞬的小女儿情态，试图维持住清冷的姿态，微微点头：“苏小姐，这次陈主任见义勇为，不仅救了我，也帮了公安的大忙……”
“帮大忙？”苏婉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姐在家都要担心死了！”苏婉婷指着陈卫国那一身渗血的绷带，声音有些发抖，“秦警官，你搞清楚，他陈卫国是个机加工车间的副主任，抓人破案那是你们公安的本分，你们要是没本事，就多派点人，别让我们老百姓拿命去填！”
秦欢颜面色一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反驳，想说自己也尽力了，想说这是为了破案。可看着陈卫国那一身伤，再想到若不是这个“莽夫”带着土制报警器孤身犯险，自己现在恐怕已经被烧成了一堆灰烬。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职业羞耻感，让她脸涨得通红。
病房门口，几个路过的小护士和病人都停下了脚步，探头探脑。这年头，敢指着穿警服的人鼻子骂，还骂得这么理直气壮的，那可是稀罕景。
陈卫国见火候差不多了，再吵下去秦欢颜这脸就真没地儿搁了，赶紧伸手去拉苏婉婷的袖子：“婉婷，少说两句，秦警官也受伤了……”
“你闭嘴！”
苏婉婷猛地甩开他的手，死死瞪着陈卫国，咬牙切齿，“陈卫国我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一大家子！走，跟我回去吃饭！”
说完，她抓着陈卫国手臂就给往外扯。
秦欢颜靠在枕头上，看着苏婉婷这副宣示主权般的架势，心头那股子异样感越来越重。
这哪像是小姨子对姐夫？就算是亲姐弟，也没这么霸道的。
她眯了眯眼，鬼使神差地刺了一句：“苏小姐，你对陈主任的安危，是不是关心得有些过界了？我每次看到，还以为你们才是一家人呢。”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陈卫国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这女人直觉太准。
苏婉婷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缓缓转过身，背脊挺得笔直，那张带着婴儿肥的俏脸上，此刻竟显露出一股不输于秦欢颜的气场。
“秦警官，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苏婉婷直视着秦欢颜的眼睛，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们苏家三姐妹在这里没有别的亲人，全指望姐夫撑着这个家。怎么，违法啊？我倒是奇怪了，你似乎对我姐夫的事情特别感兴趣啊？”
“特别感兴趣！”这几个字，被她咬得极重。
秦欢颜被怼得哑口无言，第一回合，苏婉婷胜！
“走！”
苏婉婷不再看她，一把拽起陈卫国，也不管他那一瘸一拐的狼狈样，强行拖着他往外走。
陈卫国只能冲秦欢颜尴尬地苦笑一下，顺从地被这只发威的“小野猫”拖出了病房。
秦欢颜孤零零地坐在病床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与此同时，县公安局刑侦队会议室。
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仿佛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负罪感。
“啪！”
一份厚厚的卷宗被重重摔在会议桌中央，震得孙队长面前的搪瓷茶缸猛地跳了一下，盖子“当啷”一声滚落在地。
省厅特派下来的老刑侦专家背着手，脸色铁青地站在主位上。他目光如炬，如同两把利剑，狠狠刺向在座每一个垂头丧气的刑警。
“耻辱！这是我们全省刑侦系统的耻辱！”
专家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像耳光一样扇在每个人脸上：“这案子是破了，人也抓住了，但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为什么？因为这案子根本不是你们破的！是被一个刚分配来的女娃娃，靠着坚韧不拔，顶住压力，带着一个工厂的技术工人给破的！”
孙队长把头埋得极低，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尽，烧到了手指，他却浑然不觉疼，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人家秦欢颜，一个小姑娘，几次三番找你们，提请并案侦查。你们呢？你们在干什么？”老专家指节用力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闷响，“‘证据不足’？‘影响不好’？你们这群干了十几年的老刑警，觉悟和敏锐度，竟然还不如一个刚出校门的女娃娃！简直让人无地自容！”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只有老专家沉重的喘息声。
骂够了，老专家才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森冷：“看看法医和痕检刚送回来的报告吧。你们以为只是单纯的绑架？那老六的屋子，根本就是个人间炼狱！”
他指着黑板上新贴上去的几张现场照片，触目惊心。
“技术科在那个地下室进行了全方位的鲁米诺反应测试，结果简直惨不忍睹。”专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墙壁、地面、甚至是床板缝隙里，到处都是喷溅状的血迹反应。经过初步化验和血型比对，现场遗留的血迹至少属于五个不同的女性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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