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老东西，卸磨杀驴！
“那个防空洞是谁在里面打造的这种奢华行宫？”
张春宗开口：“这个我们问过，一早是发电厂的防空洞，但是后来发电厂规模扩大，又修了一个，这个就废弃了，厂里负责的部门说已经废弃了七八年了，那一片是荒山，锁起来就没人管。”
严丝合缝，每一条路都堵死了。
陈卫国沉默了很久，病房里气氛压抑。
秦振邦说道：“卫国，你放心，聂副市长都开口了，我们厂和公安机关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陈卫国点点头，他是一定倾向赵建军的，至于他背后有谁帮他擦屁股，还不得而知。
赵建军，既然找不到证据，那我就给你制造证据，你必须死！
他忽然开口：“张所，上次我说一丝看到赖子，你说，会不会是赵建军把他们藏起来，专门干这种缺德事，所以赵建军没有直接参与……”
秦振邦和张春宗相视一眼，还是张春宗开口了：“小陈，赵建军的确是我们怀疑对象，但是如果从办案的角度来讲，他的作案动机不大！第一，他平时和苏婉婷并没有打交道，第二，我们对他的询问其实已经是违反规定了，这全是因为你主观的判断，市局办案是有流程的。你还是安心养病，交给我们公安来处理吧。”
秦振邦说道：“对，这个关键时候，你不要意气用事，但至少这次他公车私用，由此我严重怀疑这名同志平时的作风有问题，我会启动内部审查的……”说罢，还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陈卫国看向秦书记，感激地点点头，他知道，至少老秦要给他脱一层皮了。
送走二人，陈卫国面色冷峻，现在空间里赖子他们的尸体，要想办法塞给赵建军，刚刚他又铺垫了一次赖子的事情，其实是故意的，就是要给张春宗灌输赵建军和赖子他们有关系。
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烟雾缭绕，呛得人嗓子眼发干。
赵建军大马金刀地坐在审讯椅上，虽然手铐还挂在腕子上，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是一点没减。他对面坐着两名市局的刑侦干警，旁边是做笔录的记录员，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赵建军，咱们不绕弯子。”其中一名年长的刑警敲了敲桌子，“万娟那是怎么回事？防空洞里的淫窝又是怎么回事？”
赵建军嗤笑一声，身子往后一仰，椅子腿在水泥地上磨出刺耳的动静：“公安同志，我都说八百遍了。我不知道什么淫窝防空洞，我也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万娟，你们说那件事，是当时保卫科的一名干事私自开车出去的，那小子手脚不干净，在外面打着我的旗号混吃混喝的，被我发现就给开除了，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里。你们要查，找他去啊，扣我头上算怎么回事？”
“那苏婉婷呢？”刑警眼神如刀，“昨晚你在哪？”
“我在哪？我在跟咱县局的李副局长喝酒呢！人证物证俱在！”赵建军一脸的冤枉，眼珠子骨碌一转，竟还带出几分委屈，“同志，你们是被陈卫国那小子给骗了！他那是公报私仇！”
“哦？怎么个公报私仇法？”
“这事儿我们保卫科的人都知道！”赵建军一拍大腿，“当时陈大壮这小子想巴结我，说给我找一漂亮媳妇，我寻思三十来岁了应该结婚，看了苏婉清照片觉得行，也没嫌弃她出身不好，结果半路杀出个陈卫国截了胡。我这人心胸宽广不跟他计较，但这小子心眼比针鼻儿还小，在国营饭店就打了我们两个干事，现在当了什么劳模就觉得自己上天了，整天琢磨着怎么整我。你们说什么苏婉婷失踪，红旗厂那么多人，我压根就不认识她！”
这一套说辞，滴水不漏。那天晚上领导司机已经交代过了，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在来之前，脑子里就已经过了无数遍。
不过有内鬼给他递进来消息，苏婉婷没事儿，这事儿不牵扯人命，而且防空洞毁了，公安现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所以他嚣张得很。
一直折腾到第二天下午。
铁门“咣当”一声开了。
“赵建军，你可以走了。”刑警冷着脸，把随身物品扔给他，“但这事儿没完，限制你出市，随传随到。”
赵建军揉了揉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抓起外套搭在肩上，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刚出公安局大门，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路边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红旗轿车，那是聂副市长的车。
赵建军心中一喜，看来领导还是顾念旧情的，这不派车来接了嘛！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快步跑过去拉后座车门。
“咔哒。”
车门锁着，拉不动。
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露出的不是聂副市长那张儒雅的脸，而是司机小王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我正好有事情要给领导当面汇报……”赵建军点头哈腰。
“领导你就不要见了！”小王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领导让我带句话。”
赵建军心头咯噔一下：“您说，您说。”
“领导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小王冷冷地看着他，“你办事不力也就算了，你还要欺骗领导，隐瞒苏婉婷是陈卫国小姨子这层关系！”
赵建军愣住了：“这……有什么关系吗？不就是一个破车间主任的小姨子……”
“破车间主任？”小王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那是市里省里挂了号的！又是秦振邦的亲信，你这是在给领导挖坑！”
“我……”赵建军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管好你的嘴，领导过段时间把你调出去，踏踏实实当个工人，如果管不好你的嘴，哼哼……”
说完，车窗毫不留情地升起。黑轿车喷出一股尾气，扬长而去，留赵建军一个人在寒风中吃了一嘴灰。
赵建军愣了半晌，狠狠把烟砸在地上：“草泥马，老东西！卸磨杀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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