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姜芸儿的前途
就这样，在一群人的关注之下，两个多时辰过去了。
而这期间苏明也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渐渐的，他身上也出现了反应，不仅出现了轻微的发热情况，就连手臂上也出现了些许红疹。
“这……这……你这是要发病了啊！”
王军医一看到苏明身上出现了情况，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然而苏明却是丝毫不慌，甚至还有些高兴。
“虽说牛痘的毒性感染不了人体，但要是一点反应都不出现的话，我都得担心这牛痘会不会找错了，现在起了反应，反倒说明这牛痘没找错！”
看到苏明这副不仅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还显得有些高兴的模样，莫景春和王军医都一脸讶异。
难不成这发病还是好事？！
苏明看着王军医和莫景春那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笑着摆了摆手。
“王军医，莫大夫，你们不必惊慌。这牛痘种下之后，若是身体半点反应都没有，那反倒说明这痘浆没有起作用！”
“如今出现轻微发热、手臂起疹，恰恰证明这牛痘已经开始在体内产生效力了！”
王军医将信将疑地捋着胡须。
“你这说法，倒是头一回听说。种毒于身，反而以发病为喜？”
“正是此理！”苏明活动了一下左臂，除了接种处微微有些红肿瘙痒之外，并无大碍。
“这牛痘之毒极为微弱，不会让人真正染上痘疾。但它能让人的身体认识这种毒，从而产生抵御之力。”
“待这几日反应消退之后，接种之人便再也不会传染真正的痘疾了！”
莫景春走上前，仔细看了看苏明手臂上的红疹。
那几颗红疹小巧而浅淡，与他之前在染病流民身上看到的狰狞痘疮截然不同。
“确实，”莫景春若有所思，“恩公手臂上这红疹，虽看似与痘疾初发时相似，但色泽浅淡许多，也未见扩散之势。或许真如恩公所言，此毒不足为惧！”
王军医也凑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沉吟良久，终于长吐一口气。
“若真如你所说，那这牛痘之法，或许真能阻断痘疾的传染！”
苏明点头。
“王军医，你也清楚痘疾的发病时间，再观察一夜，若明日我的情况依旧稳定，我想你们也能放下心来了。到时候为裴兄接种，想来也没有顾虑了吧！”
提到裴钰，王军医神色一正。
他自然知道裴钰的情况有多危急，每多耽搁一日，便多一分凶险。
但他也确实不能因为苏明还没出现情况，就贸然为她接种牛痘。
还是得再观察一段时间，确认在发病期内真的不会出现情况了，他才能放心给裴钰也种上牛痘。
“好！老夫今晚便守在营中，随时观察你的情况！”
一旁的孙二始终没有离开。
他亲眼见证了苏明从种痘到出现反应的全过程，此刻看向苏明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先前他觉得苏明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可现在看苏明这般镇定自若、侃侃而谈，他隐约觉得，苏明或许真有化解这场瘟疫的本事。
“苏都头！”孙二忽然开口。
苏明转头看向他。
孙二拱手抱拳，神色肃穆。
“之前我说过，你若能救乡亲们，我便效忠于你。如今看你当真以身试法，我孙二心服口服。”
“不论你这法子最终成与不成，就凭你这般胆魄，我孙二以后也跟定你了！”
苏明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孙兄言重了。等牛痘之法验证有效，还请你帮忙安抚乡亲们，组织大家分批接种！”
“交给我便是！”孙二拍着胸脯应下。
夜幕降临，流民营地渐渐安静下来。
苏明被安排在裴钰旁边的营帐中，方便王军医和莫景春随时观察。
姜芸儿替苏明铺好了被褥，又端来一碗热粥。
“苏明哥，你喝点粥暖暖身子！”
苏明接过粥碗，看着姜芸儿忙碌收拾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芸儿，你也歇会儿吧。这都忙了一天了！”
姜芸儿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几分倦色，却还是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累。苏明哥你现在可是把那牛痘种在了身上，比起你，我简直就像个没用的人一样！”
听她这么说，苏明拉过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旁坐下。
“芸儿，你今天可是帮了不少忙，要不是你，莫大夫一个人如何忙得过来！”
听到这话，姜芸儿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微微颔首，心里莫名的有些甜滋滋的。
见此苏明微微一笑。
“对了，莫大夫那边没事了吗？”
“嗯，晚上的药都整理完了。莫大夫说今晚让我好好休息！”
姜芸儿乖巧地答道。
苏明点点头，喝了几口热粥，忽又想起什么，问道。
“莫大夫应该挺看重你的吧？”
姜芸儿脸一红，低声道。
“莫大夫说……说我挺有天赋的，记药材记得快，做事也细心。他还说，若是我愿意，可以跟着他学医！”
苏明闻言，眼前一亮。
“这是好事啊！你答应了吗？”
姜芸儿扭捏了一下。
“我……我觉得应该先问过你！”
苏明失笑，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傻丫头，这种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就好。莫大夫是清水县名医，能跟着他学医是你的造化。你若是愿意，我当然支持你！”
姜芸儿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
姜芸儿开心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担忧道。
“可是若我跟着莫大夫学医，就不能时时陪在苏明哥身边了！”
苏明握住她的手，温声道。
“芸儿，你我将来还有一辈子要一起过，不急在这一时。你要是能学会这傍身的本事，让我忍耐些许寂寞又何妨！”
姜芸儿眼眶微微一红，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般静静坐着，营帐外偶尔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流民低低的咳嗽声。
姜芸儿尽管很想陪着苏明，可眼看都这么晚了，她也不好再坐下去。
“苏明哥，那我先走了！”
苏明微微颔首。
“他们给你安排了住的地方吗？”
姜芸儿点点头。
“刚才裴公子特意让人给我安排了住的地方，就在旁边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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