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我来做第一个
说完这话，苏明看了看一旁的王军医。
“这一点，相信王军医心里应该清楚，凡是感染痘疾活下来的人，便是与一群染了瘟疫的人待在一起，也绝对不会再染上痘疾！”
听到这话，裴远山立刻看了看王军医。
“王军医，这痘疾之症还有这种防范的方法？”
王军医沉思一番，随后点了点头。
“此事医书上确有所载。凡是感染痘疾活下来的人，之后便是再度身处于疫区之中，亦不会再感染痘疾。”
“只不过，苏小兄弟说的这番话也还是有待验证啊。毕竟那些没有感染的人，究竟是运气好没有感染，还是说真的是因为感染过便不会再感染，还是两说。”
听他这么说，裴远山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苏明所提出来的理论很有道理，可是主动将痘疾之毒种在身上，还是让他觉得难以接受。
这方法一旦出现问题，那他官位不保还是其次，最可怕的结果是将本来还在可控范围之内的瘟疫，瞬间变成席卷全城的恐怖瘟疫。
眼看裴远山纠结，苏明当即拱手道。
“裴大人，这牛痘种苗之法，我愿做第一个种痘之人！”
“什么？”苏明此话一出，裴远山顿时面露惊讶之色，不敢置信地看向苏明。
苏明当即继续说道。
“我既然敢提出这个方法，那自然是敢做这实验之人的。若是连我这个提出者都不敢接种，那如何劝服其他人？”
说完，苏明又苦笑一声。
“而且今天我也与感染了疫病的婉儿姑娘近距离接触过，说不定已经染上了病毒了。”
“便是为了自己的安危考虑，我也定是要接种这牛痘的！”
“这……”裴远山起身踱步起来。
虽然他心中依旧是不相信居多，可现在苏明已经提出自己来做这第一个接种者了，他还有什么反对的理由？
更何况，如今的情况已经严峻到了哪怕明知是病急乱投医，他也不得不做的地步了。
再者说，钰儿也相信了苏明。
虽说她这种相信没有任何依据，但是这么多年来，凡是裴钰相信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出过错过。
如此深思一番后，裴远山长吐了一口气。
“好！苏明，那我就依你所言，试验这牛痘接种之法。”
“而你就是第一个试验者！如果接种之后你性命不保，可莫要怪我！”
裴远山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显然是想让苏明知难而退。
不过苏明并未慌张。
相比起还拿天花束手无策的古人，他可是有后世无数的成功案例做数据参考的。
在他那个时代，天花都已经彻底被消灭了，他又怎么可能怀疑种痘法的可行性呢？
“大人尽管试验，若此法不可行，我苏明死而无悔！”
眼看苏明这副坦荡的模样，裴远山心中也莫名的对这个听着就不靠谱的方法多了几分信心。
“来人，取笔墨来！”
裴远山对着外面叫了一声。
听到命令，很快有人便拿着笔墨走了进来。
裴远山立刻看向苏明。
“好了，苏明，你将这个方法复述一遍，并说明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苏明点了点头，当即将牛痘接种法的过程和注意事项全部都复述了一遍。
说完之后，又在脑海之中复盘了几遍，确保没有任何遗漏了，他这才松了口气。
“好，我即刻安排人去取痘！”
裴远山点点头。
苏明也微微颔首。
“多谢裴大人愿意相信草民。我这便回营等待，等大人将牛痘取来以后，便可立刻为我种痘！”
听到苏明这话，裴远山摇了摇头。
“其实你也不必回营了，现在城中也已经出现了病例。”
说完裴远山叹了口气。
“什么？城中也出现了病例？”苏明和王军医都齐齐惊呼一声。
而苏明此刻也总算是理解了为什么刚才裴远山的脸色会那么难看了。
这病情都从流民营扩散到城中来了，要是防治不力的话，整座城都会变成瘟疫之城，这谁能不慌？
好在自己当初出于兴趣记下了牛痘种苗之法，不然的话，说不定还真就一切都完了。
想了想，苏明便继续说道。
“现在城中虽然出现了病例，但想来人数并不多。既如此，那还是不能轻忽。我还是待在城外营地之中更为妥当些！”
听苏明这么说，裴远山也没有再劝。
苏明拱了拱手，旋即退了出去，自行打马往城外营地之中赶去。
看到苏明离开，王军医这才赶忙上前。
“将军，你真要实行此法吗？这苏明毕竟太过年轻，他或许真从某本书上看到过这种方法，但这事关人命，又岂能大意？”
面对王军医的劝诫，裴远山摇了摇头。
“王军医，事到如今，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相信或者不相信了，而是我们已经到了束手无策的地步了。”
“你认为，靠你和那莫大夫，有多少把握能救钰儿？现在城中都出现了感染瘟疫的人，你说我们真的能够彻底杜绝瘟疫传播吗？更别提白莲军已经打下了清水县，随时都有可能转战永安城。”
“到时候一旦被困城中，你觉得，就算朝廷真的派御医前来，他们能进得了城中吗？”
裴远山这一连串的发问，顿时就让王军医陷入了沉默。
是啊，现在的情况，已经远远不是他们相信或者不相信这么简单了，而是他们已经别无他法了。
而裴远山紧接着又道。
“而且，既然钰儿选择信他，那我也愿意试着去相信一下这个带给我诸多惊喜和意外的小子。”
听他这么说，王军医也只好苦笑着点了点头。
随即裴远山对外面叫了一声。
很快，一名士兵走进来。
裴远山看向这名士兵。
“汝立刻带一队人，去城中的流民区里面选一批人出来。从老到幼，每个年龄段的人都选一批，从身体强健的人到身体虚弱的人都要选一个。”
“除了孕妇和明显染病的人，其他的务必要做到面面俱到！”
闻听此言，跪在地上的士兵当即一拱手。
“属下遵命！”
说着他便立刻往外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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