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说服裴远山
只见原本昏迷不醒的裴钰，竟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
可她那双眸子却依旧清亮，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小……公子！您醒了！”
婉儿又惊又喜，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想要扶她坐起身。
王军医听清裴钰的话以后，不由赶忙拱手道。
“公子，这牛痘之法太过凶险，更是闻所未闻，怎能轻易用在您身上？”
“这位莫大夫医术过人，我看还是让他为您慢慢调养，如此方是最妥当的办法！”
裴钰不顾周身酸软无力，强撑着在婉儿的搀扶下半坐起身。
她喘了几口粗气，目光直直落在苏明身上，声音虽轻，却字字铿锵。
“我信苏明，他不会害我，更不会拿万千百姓的性命开玩笑，我信他的法子，我也相信，我相信的人我爹也会相信！”
“公子！”
王军医看着裴钰决然的神色，心中满是纠结挣扎。
半晌之后，他这才咬牙攥拳，狠下心点头。
“好！那我信公子一回！我即刻就带苏小兄弟回城面见裴大人！”
说完他转头看向苏明。
“苏小兄弟，你如今尚未经过隔离观察，这一趟回去，你绝不许接触任何人。”
“待到回城将消息告知裴大人后，无论大人是否同意此法，你都必须立刻回到营中隔离观察，不得随意踏出半步！”
看他终于答应下来，苏明松了口气，当即重重点头，没有半分犹豫。
“一言为定，我全听王军医安排！”
说罢，苏明转头看向床榻上面色虚弱、满眼担忧的裴钰。
“裴兄放心，我这个方法绝对不是无的放矢，只要时间赶得上，一定可以化解你的病情！”
“好，苏兄，我相信你！”裴钰点了点头。
见此苏明微微颔首，又看向身旁的姜芸儿，柔声叮嘱。
“芸儿，你且留在营中，好生照看裴兄，我去去就回！”
姜芸儿虽然满心牵挂，却也知此事关乎重大，当即点头应下。
“苏明哥，你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裴公子的，你快去吧！”
交代完毕，苏明不再耽搁，跟着王军医，一路不与任何人接触，径直往城中赶去。
两人各乘一匹马，一前一后，很快就到了城门口。
“都让开！”王军医一看有人意图靠近问话，立刻大吼一声，生怕苏明把瘟疫给传出去。
一群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到命令，还是纷纷把路让开。
进城之后，因为街道上根本没有人闲逛，所以两人都把速度提到了最快。
苏明本以为这中间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可没想到，就在两人接近裴府之时，却见几名衙役着急地往裴府跑去。
“先等等再进去！”
眼看来人不少，王军医立刻提醒道。
苏明点点头，停了下来。
没过多时，这些人便出门离开，与之随行的还有一队裴府的士兵。
苏明微微皱眉，看这样子，城中恐怕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不过他没有开口说什么，等王军医将情况告知府中的人以后，很快就有人出来传他进去。
这一路走去，所有人都尽量离苏明远一些，苏明也尽可能地远离旁边的人，他可不想在城中传播瘟疫。
很快，苏明便走进了内堂，见到了满脸愁色的裴远山。
看他这副发愁的模样，苏明有些意外。
之前裴远山虽然眉间总是带着一抹化不去的愁色，但还从未如此明显的表现出来过。
这让他不禁又想到了刚才那群急忙赶来的人。
“苏明，王军医说你有治好痘疾的办法？”
裴远山抬头看向苏明。
苏明摇了摇头。
“裴大人，这痘疾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治，不过用上我这个办法的话，就可以预防痘疾继续传染了，出现了轻微症状的人，亦可用此法消解病症。这办法只消用过一次，便可终身防范再感染痘疾！”
“什么？！”裴远山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神色间露出了明显的失落之色。
可当听到苏明的第二句话时，他直接就从椅子上窜了起来。
“苏明，你说你的办法可以终身防范感染痘疾？此言属实？”
苏明立刻点了点头。
见此裴远山立刻看向王军医。
“王军医，这世上真有可以永远杜绝被痘疾传染的办法？”
王军医摇了摇头。
“据我所知是没有。不过苏小兄弟言之凿凿，称真有此法，而且公子也说他愿意相信苏小兄弟。”
“至于是否属实，还请大人自行斟酌。若是世间真有此法，那必将造福万民！”
“钰儿说的吗？”裴远山低声喃喃。
刚才王军医进来之时，就已经汇报了裴钰苏醒的事情，所以裴远山也没有在此事之上纠结。
不过得知裴钰相信苏明，裴远山也对苏明的方法来了兴趣。
“好，苏明，那你说说你的方法究竟是什么！”
苏明深吸了一口气，再度将牛痘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是说……将牛痘种到人身上，如此便能预防感染痘疾了？！”
听完苏明的方法以后，裴远山的表情和一开始的王军医可谓是如出一辙。
苏明点点头。
他知道这个方法放在这个时代，足以称得上是惊世骇俗。
但他必须把这个方法推广开来，只有这样才能拯救更多的人。
眼看苏明一脸认真的点头，全然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裴远山果断摇了摇头。
“不，不行！苏明，你这个方法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
“将牛痘种于人身，这岂不是说把没病的人也变成了有病的人吗？”
“这世上安有这般自己往身上种毒的事情？不行不行，绝不可用此法！”
裴远山的态度很是坚决，在他看来，苏明这方法就是自寻死路。
要是真的按照他所说去推广这种方法，到时候城中岂不是要平白多出一大群感染疫病的人？
眼看裴远山拒绝，苏明赶忙开口解释。
“裴大人，我这法子虽然是将痘疾的毒种在身上，但这并不是自寻死路。”
“从牛身上取出来的痘苗，虽然与人感染的痘疾之毒毒性相近，但其毒性微弱，不会给人带来太多痛苦，且在人身上不会传染。”
“而只要如此主动感染之后，受过感染的人便终身不会再感染痘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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