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投名状
“王二，”李贵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今日背叛苏大人，引官兵来，欲置我们所有人于死地。这笔账，该算了！”
听到这番话，王二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涕泪横流。
“李贵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看在同乡的份上，饶我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而且……而且你们不是原谅我了吗？你们还给我吃了饭……”
李贵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
“同乡？原来你还知道我们都是你的同乡啊，你可知道，你今天做的事情就是要害死我们所有人！”
王二张着嘴，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知道吗？他当然知道！
只不过那时他一心只顾着投奔大人物，在他看来，只要自己能够得到大人物欣赏，那这些人死不死的和他根本没什么关系。
可此刻，他开始恐惧了。
“我……李贵哥我真的不是……”
王二还想辩解，但李贵摆了摆手。
“王二，看在同乡的最后一点情分上，我们已经让你吃了一顿断头饭了。没让你做个饿死鬼，现在你该上路了。”
“上……上路？”王二如坠冰窟，最后的一点侥幸被彻底粉碎，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不！不要！李贵哥！各位乡亲！饶命啊！求求你们……”
李贵不再理会他的哀嚎，转身面向所有营地的人，声音陡然提高，在夜空中回荡。
“咱们这些人！都是差一点就死了，成了烂在地里也无人关心的最低贱的存在！是苏大人给了我们活路，给了我们饭吃，给了我们一个能挡风遮雨的地方！没有苏大人，我们早就饿死、冻死、甚至被人当做牲畜一般屠杀掳掠！”
他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面孔。
“今天！有人背叛了苏大人！差点把我们都拖进地狱！这样的人，该不该死？！”
“该死！”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沉的怒吼，无不饱含着后怕与愤怒。
“光是王二一个人该死吗？！”
李贵继续吼道，声音更加激昂，“不！今天的事提醒我们，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身边的人，会不会是下一个王二！”
“苏大人仁厚，但我们不能光指望大人的仁厚！我们要自己争气！我们要向苏大人证明，我们值得他庇护，值得他信任！”
话到此处他停顿了一下，等众人消化得差不多了，他这才又继续说道。
“现在，我需要你们所有人，向我，也向你们自己证明——你们是铁了心要跟着苏大人，永不背叛！”
李贵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把磨得雪亮的柴刀，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他走到瘫软如泥的王二面前，在王二绝望的注视下，手起刀落！
“啊——！”凄厉到非人的惨叫划破夜空。
他这一刀并没有砍向王二的要害，而是深深扎进了王二的大腿！
李贵拔出刀，鲜血汩汩涌出。
他看也不看惨叫翻滚的王二，将滴血的柴刀递给身旁的李虎。
李虎接过刀，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但眼神随即变得坚定狠厉，同样一刀，扎进了王二的另一条腿！
然后是第三个汉子，第四个……柴刀在人群中沉默地传递。
男人，女人，甚至一些半大的少年，都咬着牙，颤抖着，但最终都坚定地向前，将那柄已被鲜血浸透的柴刀，刺入王二的身体。
这不是处决，而是仪式，是每一个人交出来的投名状。
每一刀，都代表着他们与过去的软弱与彷徨划清界限的决心。
每一刀，都是他们发的一个誓言。
王二的惨叫声从一开始的尖锐，渐渐变得微弱、嘶哑，最终只剩下气若游丝的抽气声。
当柴刀传到最初那两人手中时，他们已经面无人色，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
王二此时已成了一个血人，奄奄一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李贵冰冷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你们两个来亲手了结他，让我们看到你们的决心！”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一丝犹豫很快被恐惧和求生欲彻底碾碎。
他们嘶吼着，第一个人扑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将柴刀狠狠捅进了王二的心口。
第二个人接过柴刀，又捅穿了王二的喉咙。
王二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营地中央，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篝火噼啪作响，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寒冷的夜空中。
所有人都看着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看着自己或同伴手上、衣襟上沾染的鲜血，脸色苍白，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异样的东西在凝聚。
那是他们彻底成了一个命运共同体的统一信念。
从今天开始，他们就是一个整体，只有共进退，共存亡。
谁若背叛，就是死！
李贵转过身，面对众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从今天起，我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沾了血，沾了背叛者的血！从今天起，我们和过去彻底断了！我们的命，是苏大人给的！往后苏大人之命，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等都必须遵循！敢背叛之人，下场就是与王二一样！”
“永不背叛苏大人！”
“敢背叛者，天诛地灭，人神共弃！”
压抑而整齐的誓言声在营地夜空中响起，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李贵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流民营地，才真正算是被拧成了一股绳，绑死在了苏明的船上。
有了王二的前车之鉴，虽然不能说可以完全杜绝背叛之人，但至少也足以让那些摇摆不定之人不至于轻易做出背叛的事来。
统一了人心之后，李贵便让人将王二的尸体拖到远处深山里掩埋。
营地渐渐恢复表面的平静，但这一夜发生的事，注定会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记忆里。
……
次日清晨，苏明睁开眼睛，眼看外面天光大亮，苏明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经历过昨天的事情，苏明更不敢忽视情报系统重要性了，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打开了情报系统，查看今日刷新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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