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惊天消息
苏大海有些犹豫。
说实话，不能陪着小弟一起进城，他心里很担心他的安危。
但见苏明身边有李家兄弟等一行青壮跟着，他到底也没再多说，只反复叮嘱。
“行，那我就留在家里，小弟你路上千万小心。”
“大哥放心。”苏明点头应下。
随后，一帮人带着两架板车，兴致勃勃地往县城走去。
一路上，除了李家兄弟时不时警惕的注意四周以外，其他人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兴奋与憧憬。
他们这辈子，还从未进过县城呢！
逃荒这一路，他们原是想奔着昌元县去的，后来听说县城里里有乱贼四处烧杀抢掠，吓得他们调头就逃到了永安县地界。
如今托苏明的福，他们也能堂堂正正走进县城看看了，又怎能不激动？
苏明看着众人对未来的期盼模样，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叶家那事，他打定主意只向裴钰旁敲侧击问问，若情形不对便绝不深究。
自己尚且势单力薄，若贸然卷进去，不但自身难保，更会连累身后这群刚看到一丝希望的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沿途偶有些在外游荡的零散流民见到他们，远远便缩到路旁，不敢上前。
苏明见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果然人多势众，能省去不少麻烦。
走到日头将近正中，永安县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
而今日把守城门的，正巧仍是上次那位什长。
对方一眼认出苏明，脸上顿时露出熟络的笑意。
苏明也很自然地走上前，拱手行礼。
“张将军，真巧啊，没想到今日又是你值守城门。”
说话间，一小块碎银子已经被他悄无声息地递了过去。
张什长手法娴熟地收下，目光扫向苏明身后那群衣衫褴褛却精神饱满的汉子，压低声音。
“苏都头，这些……该不会是流民吧？城中可有规矩，流民不得入内。”
“哪能呢，”苏明笑容不变，语气诚恳，“这些都是我们石头村里的乡亲，日子过得紧巴，衣裳破旧了些。您看看，都是些本分人，进城买点过冬的物事就回。”
张什长掂了掂袖中银子，又看了看苏明坦然的神色，点点头，侧身让开，
“既都是村里乡亲，那就进去吧。早些出来，莫在城里生事。”
“多谢张将军行方便。”
进了城，一群汉子顿时被眼前景象攫住了目光。
尽管是寒冬，县城的街道依旧比村里热闹许多。
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布幌子在风中摇晃，偶尔有穿着体面的人走过，马车轱辘压过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切，对久居山村、挣扎求生的他们而言，简直如同另一个世界。
苏明拿出之前记好的众人的采购清单，将众人分成几组，分别指明去粮铺、杂货铺、铁匠铺等店铺的方向，又反复叮嘱。
“记住，买了东西就在约定地方等着，千万别乱跑。万一遇上找麻烦的，别硬碰，直接往县衙方向去，报我的名字就行。”
众人连连点头，紧紧攥着怀里之前苏明给的工钱，既紧张又期待地散开了。
安排妥当，苏明便带着坚持要贴身护卫的李贵、李虎二人，朝县衙方向走去。
他也不知裴钰平日会在何处，只能先去县衙问问。
结果他刚走到县衙门口，便听得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抬头一看，正是裴钰骑着马，带着几名随从过来。
他显然也看见了苏明，利落地翻身下马，脸上绽出笑容。
“苏都头！刚听人说你进城了，我便赶紧过来。怎么样，答应给我的故事，可写好了？”
苏明从怀中取出那本自己前两天刚刚写好的水浒英雄传，递了过去。
“还请公子恕罪，这故事我毕竟已听来许久，许多情节忘了，就只写了部分！”
裴钰接过，却没有立刻翻看，而是笑道。
“行，能有你之前说的武松打虎一半的水准就行，够打发时间了。你难得来县城一趟，走，去茶楼坐坐，我请你喝杯热茶。”
苏明正有事想问他，便从善如流道。
“好。”
他跟随裴钰来到城中一家颇为清静的茶楼，上了二楼雅间。
坐下后，裴钰才翻开书册。
看到纸上那纤细而规整、与寻常毛笔字迥异的字体时，他眼中露出惊讶。
“苏都头，你这字……是如何写出来的？笔锋如此均匀，竟似雕版印出来的一般。”
“让裴兄见笑了，”苏明坦然道，“我不会用毛笔，这是用鹅毛削制，蘸墨书写的。”
“鹅毛？”裴钰更觉新奇，拿起一页纸对着光细看，“鹅毛竟也能用来书写，还写得如此规整……看来我也得试试。”
两人就这“鹅毛笔”说笑了几句，裴钰才将注意力放回故事上，初看几行，便渐渐入神。
虽然苏明完全抛弃了水浒的主线故事，但哪怕只是那些个人角色的情节，也足以吸引人细细看下去了。
苏明趁他阅读间隙，似是随意地问道。
“裴兄，眼看年关将近，不知裴大人和你……可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我看近来城里城外，似乎比以往还要查得严了。”
裴钰闻言，目光从书页上抬起，脸上轻松的神色收敛了几分。
他沉吟片刻，挥挥手让随从退到门外守着，这才压低声音。
“如今我已当苏都头是朋友了，所以我便与你直说了吧。你可知，昌元县……已被白莲军攻破了。”
苏明心中一震，面露惊愕之色。
“白莲军？那是什么……”
“一支叛军，”裴钰神色凝重，“原在冀州一带活动，声势颇大，后被朝廷调关宁军入关剿灭了。谁知仍有残部流窜至我们衡州，这几月暗中联络，竟又成气候。如今附近几个州县，都有他们活动的踪迹。”
他顿了顿，看向苏明。
“我上次说，家父与我要办的另一件事情，便是暗中布置，防备这白莲军对永安县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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