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来自圣赫卡忒的援军

赫里翁四号。

行星政务院尖塔顶层。

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缓缓闭合，机械锁转动几圈，最终彻底咬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阿尔贝特·维恩站在落地窗前。

巢都庞大的钢铁建筑群在脚下一层层向远处延伸。下巢方向仍有几处火光，浓烟穿过建筑之间的缝隙，在城市上空汇成一片脏污的阴云。

身后，那个穿着政务院高级官员制服的瘦高男人开口了。

“已经查出源头了。”

阿尔贝特没有回头。

“是第十七食品加工厂。”

“有人动了送进配给系统的营养膏。”

“查出是什么了吗？”

“没有。”

男人的声音很低。

“化验部门找不到已知毒素，也没有常见致幻剂或者神经药物残留。”

阿尔贝特转过身。

“症状？”

“躁狂，攻击性增强，部分人还会出现幻听。摄入量越大，发作得越厉害。”

男人顿了顿。

“昨天晚上，第九居住区出了事。”

“有两批巢族兄弟互相残杀了起来。”

阿尔贝特没有立即回应。

窗外很远的地方传来一阵沉闷爆炸。

“我们的兄弟？”

“是。”

“为什么？”

“没有原因。”

瘦高男人摇头。

“他们来自同一个巢群，平时没有矛盾，也没有收到任何命令。刚开始只是几个人争吵，等附近守卫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死了七个。”

“活下来的呢？”

“有几个已经恢复清醒。”

“他们怎么说？”

“什么都不记得。”

男人说到这里，脸色越发难看。

“包括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攻击兄弟。”

阿尔贝特重新望向窗外。

普通居民出了问题，还可以归结为某种未发现的药物或者毒素。

可巢族兄弟毫无理由地互相残杀，性质完全不同，有能力做到的，只有混沌。

“那批配给封存了吗？”

“能够追回的都已经追回。食用过的人也在隔离。”

“工厂封锁。”

“运输、仓储和生产记录全部重新检查。”

“所有接触过那批原料的人，一个都不要漏。”

“明白。”

男人答应下来，却没有离开。

阿尔贝特察觉到了。

“还有什么？”

对方沉默片刻。

“大人。”

“也许我们应该向四臂神皇寻求指引。”

阿尔贝特搭在窗台上的手慢慢收紧。

昨夜梦境里的那个声音毫无征兆地重新浮现。

温和。

慈爱。

——我们终将归于一体。

胸口藏在衣服下面的金属徽记忽然让他觉得有些沉重。

阿尔贝特说道。

“先把眼前的问题查清楚。”

“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瘦高男人看着他，最后低下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击声。

两个人同时停下交谈。

阿尔贝特转过身。

“什么事？”

门外的人显然跑得很急。

“执政官大人！”

“我们发送出去的求援信号得到回应了！”

阿尔贝特立刻看向房门。

“进来。”

机械锁再次转动。

一名通讯官快步走进办公室，怀里抱着一块数据板，额角还带着汗。

“大人，我们刚刚从外层通讯阵列收到一组定向数据。”

“信号源已经完成初步定位。”

“哪里？”

通讯官低头确认。

“圣赫卡忒。”

阿尔贝特神情终于发生了变化。

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两个世界距离并不遥远。

圣赫卡忒本应是最容易接收到他们远程广播的几个帝国世界之一，只是那里已经失联太久了。

“确认过来源？”

“方位没有问题。”

通讯官说道。

“数据协议也属于帝国标准格式，只是版本很旧，而且传输过程中存在一定损坏。”

“内容呢？”

“不是即时通讯，是一段录制影像，还有附带的文本数据。”

通讯官把数据板放上桌面。

“基础解码已经完成。”

“我们还没来得及做全面分析。”

阿尔贝特看向他。

“播放。”

数据接口很快接上投影设备。

滋啦——

雪花和失真的光影在半空闪烁。

几秒之后。

画面逐渐稳定。

首先出现的是一面巨大的帝国双头鹰旗帜。

旗帜边缘带着烧灼和破损痕迹，依旧被完整悬挂起来。

它后面是一片经历过严重战争破坏的城区。

旗帜前坐着一个头发已经夹杂银白色的中年男人，身着帝国高阶官员制服，胸口佩戴着金属鹰徽。

他的腰背挺直，神情透着长时间战争之后尚未消退的疲惫。

阿尔贝特的视线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因为这个男人身后还站着一个更加醒目的存在。

墨绿色陶钢动力甲占据了画面的一角，厚重肩甲上的黑色龙首被烈焰环绕。

通讯官压低声音。

“阿斯塔特……”

旁边的瘦高男人也认出了那枚徽记。

“是火蜥蜴战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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