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欺负老实人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画面中的男人开始说话。
“致赫里翁四号行星政务院。”
“我是维克托·赫恩，现任圣赫卡忒行星总督。”
“我们已经收到贵方持续发送的紧急求援信息。”
阿尔贝特向桌边走近了一些。
维克托继续说道：
“首先，我需要向贵方通报圣赫卡忒目前的情况。”
“在过去二十余年里，这颗星球长期处于绿皮异形占领之下。”
“地表主要城市、工业区以及交通节点几乎全部失守。”
“仍然忠于帝国的幸存者，只能转入地下设施和偏远聚居地，在极其有限的条件下维持生存。”
阿尔贝特没有说话。
这些情况与赫里翁四号最后掌握的圣赫卡忒资料基本吻合。
失联，绿皮入侵，帝国统治体系崩溃，此后再无稳定通讯。
维克托的声音继续从投影中传出。
“这种局面已经结束。”
画面开始移动，镜头越过双头鹰旗帜。
废墟之外，出现了规模庞大的军事集结区。
一排排临时工事分布在街区之间。
身穿统一军服的帝国士兵正在搬运弹药、维护武器和整理装备。
更多人从画面远处列队经过，队伍一直延伸到残破建筑后方。
一些车辆明显刚刚经历过战斗，车身布满烧痕和弹孔，远处还能看到几座被炸毁的绿皮战争机械残骸。
通讯官盯着画面，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
这已经不是一支小规模援军。
维克托的声音再次响起。
“数月前，一支帝国增援力量抵达圣赫卡忒。”
“火蜥蜴战团的阿斯塔特承担了整个登陆作战中最关键的突击任务。”
“与他们共同抵达的，还有来自帝国星界军的数支作战部队。”
镜头中，一辆坦克缓慢驶过，炮塔上的帝国鹰徽沾满灰尘。
“在他们协助下，我们完成了持续数月的反攻。”
“绿皮的统治已经被摧毁。”
“避难所得到解放。”
“星球上的帝国幸存者也重新回到了地面。”
画面掠过一片清理出来的广场，一些衣着破旧的平民站在那里，有人正在领取食物，有人帮助士兵清理废墟。
残破墙面上重新挂起了帝国旗帜。
维克托重新出现在画面中央。
“圣赫卡忒重新回到了帝皇的光辉之下。”
阿尔贝特旁边的通讯官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维克托接下来的神情依旧严肃。
“不过，为了这场胜利，我们付出了极其沉重的代价。”
“帝国增援舰队在进入圣赫卡忒附近空域之后，遭到绿皮轨道火力和飞行器的持续攻击。”
“后续登陆过程中，还有大量舰艇遭到击毁。”
他说话的时候，影像再次切换。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片扭曲发黑的船体骨架。
“战争结束以后，我们面临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部队还在。”
“装备也还在。”
“能够把他们送离这里的舰船，却已经严重不足。”
阿尔贝特看着画面里那片军事集结区。
数月战争，大量星界军，经历过真正的大规模对绿皮作战。
更重要的是——
还有阿斯塔特。
维克托并没有急着提出要求。
“我们已经读取了贵方求援信息中附带的局势报告。”
“赫里翁四号正在遭受混沌势力侵扰。”
“多处城市发生暴动，大量帝国平民受到威胁。”
“贵方现有防卫力量正在承受巨大压力。”
维克托抬起右手，按在胸前的鹰徽上。
“圣赫卡忒曾经等待过援军。”
“我们比很多人更清楚，等待帝国回应意味着什么。”
办公室里没人出声。
“所以，我们不会对另一个帝国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坐视不理。”
“圣赫卡忒愿意提供军事援助。”
通讯官下意识看向阿尔贝特。
维克托继续说道：
“目前完成整编、可以投入下一场战争的星界军部队已经开始集结。”
“但是我们没有能力独自完成运输。”
他说得非常直接。
“因此，我们需要赫里翁四号提供足够的运输舰艇。”
“贵方只需要把他们送到圣赫卡忒。”
“部队、武器、车辆和相应战争物资都由我们准备。”
“运输舰抵达以后，可以立即开始装载。”
没有资源交换，没有额外条件，甚至不需要赫里翁四号先提供武器和补给。
只是船。
阿尔贝特看着影像，已经开始在脑海里计算赫里翁四号目前还能调动多少运输能力。
他们缺兵，圣赫卡忒有兵。
圣赫卡忒缺船，而赫里翁四号最不缺的，恰好就是承担巢都和轨道设施之间大规模物资运输的货船。
就在这时，维克托停止说话，向一旁让出了位置。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墨绿色巨人迈步上前，沉重的陶钢战靴落在地面。
影像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来到镜头前。
猩红色目镜正对另一端所有观看这份录像的人，低沉的声音从头盔扩音器中传出。
“我已经看过赫里翁四号的求援信息。”
“混沌正在那里屠杀帝皇的子民。”
“这样的事情不会继续下去。”
他说完便向后退去。
阿尔贝特望着那道重新回到维克托身后的庞大身影。
心底有那么一瞬间生出某种本能的不适。
阿斯塔特。
任何长期隐藏在帝国阴影里的东西，都很难真正欢迎这种存在靠近。
然而窗外下巢方向再次亮起了火光，迟来的爆炸声越过城市传入办公室。
阿尔贝特没有继续思考那点不安，赫里翁四号已经没有多少选择余地。
维克托重新面对镜头。
“如果贵方接受援助，请在回复中附上运输舰艇规模、预计抵达时间，以及舰队识别代码。”
他将右手按在胸口。
“帝皇庇佑赫里翁四号。”
身后的火蜥蜴也抬起拳头，重重抵住胸甲。
“以帝皇之名。”
影像到这里结束。
滋啦——
画面消失。
办公室重新陷入安静。
······
不久之前，圣赫卡忒。
“兄弟，你说完没？”
赫卡’坦站在原地，猩红色目镜仍然对着已经停止工作的摄录设备。
几秒之后，他才缓缓转过头。
黑牙就站在镜头外。
这头高大的兽人全副武装，双手搭在战斧柄上，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
再往后，是林烨，附近还站着一些第十一军团的兽人。
刚才录像中的帝国旗帜、装甲车辆和伪装的帝国士兵依旧停留在原来的位置。
离开镜头范围以后，圣赫卡忒真正的模样也随之显露出来。
残破建筑之间悬挂着巨大的XI旗帜。
更远处，几台绿皮机甲正踩着沉重的脚步从街道尽头经过，粗大的排烟管向天空不断喷吐黑烟。
黑牙见赫卡’坦终于回头，又问了一遍。
“说完了？”
“说完了。”
“那就行。”
黑牙活动了一下肩膀。
“俺还以为你也得念叨半天。”
赫卡’坦没有理会他。
林烨从金属板上站起来。
“不错。”
他说。
“听着像那么回事。”
赫卡’坦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希望你没有忘记答应我的事。”
“没忘。”
林烨回答得很快。
赫卡’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这句话，他已经听过一次了。
就在圣赫卡忒战争彻底结束以后。
那时，第十一军团刚刚完成对最后几个大型绿皮部落的清剿。
整个星球仍然到处都是尸体和燃烧的残骸。
赫卡’坦没有参与后来那些兽人所谓的“大统一庆典”。
他只做了一件事。
去找林烨。
……
“我要使用通讯设施联系战团。”
林烨当时正在寻思现在第十一军团人太多了，要不要拆分成战团。
听见这句话，他抬起头，却没有回答
赫卡’坦察觉到了异常。
“有什么问题？”
林烨说道。
“通讯阵列确实修好了。”
“不过现在能用的，只是行星级长程通讯系统。”
赫卡’坦看着他。
林烨继续解释：
“附近几个世界之间收发常规信号没什么问题。”
“可你想跨过不知道多少个星系，去联系一个连现在在哪都不知道的战团，这套东西做不到。”
赫卡’坦的声音低了下来。
“你之前没有告诉我。”
林烨神色平静。
“你也没问啊。”
赫卡’坦盯着他。
“真正要进行这种距离的星际通讯，得靠星语者。”
林烨乐了，他抬起两只粗大的绿色手掌。
“问题是，你觉得我会有星语者吗？”
赫卡’坦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过来。
从头到尾，这个大绿皮所谓的“恢复通讯”，都只代表圣赫卡忒重新拥有了和附近世界进行常规联络的能力。
而他真正想做的事情，是联系上不知道多远的战团。
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
赫卡’坦沉默了很久。
如果不是打不过他，他真的很想给对方一拳。
林烨却在这时开口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赫卡’坦抬起头。
“什么意思？”
林烨笑的更大声了。
“很简单，只要，你在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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