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赞美原体大人
年纪大的那个人类低下头。
“原体大人。”
“在这座被称为‘铁疙瘩城’的地下，还有三千多名帝皇的子民。”
林烨没有说话。
大厅里原本嘈杂的兽人们也随之安静下来。
“自从异形占领这座城市，我们便封闭了地下堡垒，切断了几乎所有通往地面的入口，苟延残喘至今。”
“这么多年……我们始终在等待帝国的光辉重新照耀这里。”
年长者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他再次抬头时，目光已经落在林烨胸前那只巨大的双头鹰上。
“如今，我们终于等到了您。”
一旁的年轻人也跟着低下头：
“神皇没有抛弃我们。”
周围的兽人们听见这句话，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的凶相明显缓和了不少。
“算这俩虾米识相。”有个兽人小声嘟囔。
林烨靠在宽大的废铁座椅靠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既然如此。”
他的声音平静。
“为什么只来了你们两个？”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年长者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早有准备。
“我们在地下生活得太久了，大人。”
“很多人已经习惯了黑暗，他们害怕地面，也害怕所有生活在地面的东西。”
他字斟句酌，说得很慢：
“即使我们把您的消息带回去，他们依然很难相信……帝皇失落的子嗣，已经重新回到了这颗星球。”
旁边的黑牙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年轻人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有人甚至认为……”
他目光畏缩地扫过大厅两侧那些庞大而狰狞的绿皮。
“认为您……只是窃取了原体名号的异形怪物。”
咔哒。
不知道是哪个兽人攥紧了手里的武器。
棍子猛地抬起头：
“啥？！”
另一个第一连的兽人也露出满嘴獠牙：
“敢说俺们原体是假的？！”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变了。
几个脾气暴躁的兽人已经抽出了武器，破口大骂：
“俺干死那帮瞎了眼的虾米！”
“原体，让俺去把他们全剁了！”
林烨抬起一只手。
声音立刻低了下去。
林烨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三千多人的聚居地，结果只来了两个，多半还是偷偷溜出来的。地下那些人类对自己的态度，根本不用问。
换成林烨自己，要是听说地表突然冒出一个四米高的绿皮军阀，不仅自称是帝皇失落的儿子，还带着上万只绿皮高喊“为了帝皇”……
他肯定也觉得这是异形在搞什么邪恶的亚空间仪式，哪敢第一时间跑出来相认？
前这两个家伙说得倒是漂亮。
不是别人反对。
只是“还没有相信”。
林烨看着他们。
“所以。”
“还有三千多名帝皇的子民，依旧被困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
年长者立即深深低头：
“正是如此，原体大人。”
“而他们尚且不知道，第十一军团已经回来了。”
两个人都没有再往下解释。
林烨也没有继续追问。
该明白的，大家都已经心照不宣。
林烨粗大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你们，希望重新回到地面？”
这一次，年轻人的回答明显快了许多，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渴望：
“是！”
“原体大人，我们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永远出生在地下，也不想让他们一辈子……只能从老人的嘴里，去想象天空的模样。”
年长者接过话：
“我们在那里活得太久了。”
“机器在老化，设备在损坏，很多维持生存的零件已经无法重新制造。”
“继续躲下去，也许还能苟延残喘很多年……”
“但那不是未来。那只是在慢性死亡。”
林烨静静地看着他。
这话没毛病。三千多人缩在资源匮乏的地下，不可能躲一辈子。
更何况，这里以前是星球的首都。
这些人能苟活到现在，手里肯定掌握着不少人类帝国时代遗留下来的好东西。
林烨慢慢坐直了庞大的身躯，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倾泻而下。
“第十一军团，会庇护所有忠诚于帝皇的子民。”
两个人类眼中迸发出狂喜，同时抬起头。
“但是。”
林烨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我的军团，正在进行一场净化这颗星球的战争。”
年长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们绝不会奢求您的军团无偿保护我们！”
“地下还有工程师。”
“有医生、有机械师，还有曾经负责维护这座城市设施的技术人员。”
“最重要的是，我们保存了旧时代的各种绝密资料！”
林烨眼神微微一动。
很好。这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
年长者见林烨没有打断，继续说道：
“您神勇的子嗣们天生擅长战争。”
“但我们可以替您完成许多不需要他们亲自去做的繁杂事务。”
“比如修复建筑、恢复供水系统、以及维护那些旧时代遗留下来的精密设备。”
他大着胆子抬头，环视了一圈这座充满粗犷绿皮风格的大厅：
“如果您需要，我们甚至可以重新修缮这里。”
“这里曾是这座城市最宏伟的地标。我们有能力让它焕然一新，重新配得上您作为原体的尊贵身份。”
林烨不置可否地听着。
一旁的年轻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抢着补充了一句：
“还有帝皇的圣像！”
林烨垂下目光，看向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被看得有些紧张。
“我们……我们可以为您，按照帝国最正统的样式，重新修建神皇的圣像……”
顺着他畏缩的目光，透过门拱，远处还能隐约看见那尊刚刚被火炮炸得四分五裂的“黄金三头鹰马桶雕像”的残骸。
林烨沉默了一下。
这事儿，确实很有必要。
他重新收回视线，看着面前跪伏的两人。
“帝皇的子民，理应生活在阳光之下。”
两个人类的表情瞬间被巨大的惊喜点亮，年轻人的呼吸猛地粗重起来，眼眶泛红。
林烨继续说道：
“我会撕碎黑暗，让你们重新回到地面。”
年长者直接跪下，深深地将头贴紧地面：
“愿神皇铭记您的仁慈，赞美原体大人！”
林烨看着他，话锋却突然一转：
“不过，在那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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