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的，我背叛你了
黑牙营地。
一个满身是血的兽人从营地大门冲进来。
他左臂上有一条很深的划伤，肩膀上的铁甲碎了一半，手扶着门框冲进营地中央，脚步踉跄。
“老大！格拉戈杀过来了！“
周围正在忙碌的兽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全都看向那个报信的兽人。
黑牙皱眉：“怕什么！就他那点小子，来了不是送死？。“
兽人满脸是血，喘着粗气，站在原地迟疑了一秒。
他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最后才开口。
“来了三百多……“
黑牙站在原地。
那根没啃完的腿骨从指缝间滑落，砸在地上。
大门外面突然响起一声爆裂巨响。
一个穿着绿色重型装甲、接近四米高的巨大身影直接撞进门洞，门轴从焊点处崩断，两扇铁门向内侧弯折，砸在地上砸出一大片烟尘。
黑牙看到了那人一身铁壳子。
“格拉戈？“
林烨的装甲表面又多了一层新焊的附加铁板，显得更加庞大了。
他环顾一圈营地里的黑牙兽人小子。两百多双眼睛同时盯着他。
独眼从林烨身后的门洞里冲进来，棍子紧跟在后面，铁球拖着地面哗啦响。
更多绿皮从破开的门洞涌入，每一个都带着刚刚干过架的热气。
他看到涌进来的兽人时愣住了。
因为那些兽人里，他认出了几张脸。
左边那个肩甲缺了一角的，是碎颌。
右边那个手上缠着绷带的，是第二据点的老手。
还有一个正在往墙上靠的家伙，第一据点副手。
黑牙盯着他们，眉头越皱越紧。
“你们！“
他指向第一据点副手，“你怎么在这儿？“
那个副手抬头看了黑牙一眼，表情有些尴尬。
他摸了摸缠绷带的手，没有直接回答。
黑牙又看向碎颌：“你呢？“
碎颌摸了摸后脑勺：“……老大。“
“俺……俺背叛你辣！“
黑牙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一步一步走到林烨面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不到两米。
营地里的兽人自动往两侧退开，留出更大的空间。
黑牙上下打量着林烨。
他的视线从林烨的肩甲扫到胸甲、从斧刃看到腰侧的附加铁板。最后他盯着林烨面甲后面那双眼睛。
林烨低头看着他。
“你的小子不错。能打。“
“所以俺留下了。“
黑牙的嘴里挤出一声低吼。
他猛地抬头，拳头握紧，全身肌肉绷起来，肩甲上的铆钉发出绷紧的声响。
“格拉戈！劳资管你什么原体不原体，今天劳资就要砍翻你！“
林烨抬手。
巨斧被他从脚边提起来，斧刃翻转，横在两人之间。斧面的金属反光映在黑牙脸上。
黑牙三米多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肉山，抄起那柄与他身高齐平的双刃战斧，怒吼一声朝林烨猛冲过去。
一斧劈下。
林烨抬起左臂，用前臂外侧的装甲正面迎了上去。
铛——！
一声沉闷的金属巨响回荡在整个营地上空。
黑牙的双刃战斧砍在林烨的小臂上，斧刃与装甲摩擦出一长串刺眼的火星。
黑牙的眼睛瞪圆了。
他这一斧曾经劈开过一辆战车的侧面装甲，现在竟然连一层铁壳都没砍透？
林烨甩了甩手臂，像是掸掉一只苍蝇。
“桀……哈哈哈，黑牙，你就这点本事？”
黑牙咬紧牙关，第二斧横扫而来，林烨抢先一步，右臂上的液压柱猛地弹出，发出吱呀一声尖锐的金属嘶鸣，紧接着一记直拳已经轰到了黑牙胸前。
吓得黑牙立刻收手把战斧横在身前格挡。
拳头砸在斧面上。
黑牙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大运撞上了。
战斧的钢制杆身瞬间弯成一个弧形，斧面贴着他的胸甲凹陷下去，那股恐怖的力量透过武器传递到他身上，将他整个人轰得双脚离地，向后飞出去十几米远。
他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砸在地上，又贴着地面滑行了七八米，直到后背撞上一个堆放废铁的架子才停下来。铁架被撞倒，一堆零件哗啦啦砸在他身上。
黑牙趴在废墟里，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
这一拳下去，也不知道肋骨断了多少根。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双臂却在剧烈颤抖，每一次用力都牵动全身的伤口，疼得他几乎晕过去。
林烨大步朝他走来。每一步落地，地面都在震动。脚边的碎石和金属零件跟着跳动，像是畏惧这个庞然大物。
黑牙终于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他喘着粗气，血顺着下巴滴落，握紧手中已经变形的战斧，用尽最后的力气朝林烨扑了过去。
林烨站在原地，等黑牙冲到面前时，右手猛地伸出，一把抓住了战斧的斧刃。
液压柱收缩，五指收紧。
咔嘣——
精钢锻造的斧刃在他掌心里被生生捏碎，碎片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黑牙握着只剩半截的斧杆，愣在原地。
林烨收回手，反手一巴掌扇在黑牙的脸上。
这一巴掌带着动力装甲的全力输出，黑牙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嘴里飞出两颗断牙和一道血线，重重侧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意识模糊地挣扎了几下，最终无力地瘫在那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再也站不起来了。
林烨低头看着他。
“你输了。”
话音刚落，营地里的响起一声炸雷般的咆哮。
“WAAAGH——！！！”
独眼第一个跳了起来，他把手里的爆弹枪高高举起，朝天放了一梭子。
他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吼道：“看见没有！都他妈看见没有！这就是原体！这才是真正的老大！”
碎颌站在一旁，摸着后脑勺上缠着的绷带，咧着嘴露出一个缺了牙的笑容。
他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大声嚷嚷：“俺就说！俺背叛得一点都不亏！跟着原体才有前途！黑牙算个屁！”
周围的嫡系兽人纷纷举起武器，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原体！原体！原体！”
几个小子冲到黑牙身边，一脚踢开他手边掉落的武器，然后朝着他啐了一口。
其中一个年轻的兽人回过头，满脸崇拜地望着林烨那四米高的铁壳身躯，眼睛里冒着光。
“黑牙，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当我的第一连队队长，要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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