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越打，小子越多
吼声瞬间翻倍。
独眼站在林烨侧后方，咧嘴笑得獠牙全露出来。
“原体。“
独眼问，“俺们怎么打？“
林烨笑道：
“俺们这不是打仗。”
“俺这是去征兵。”
某据点。
黑牙坐在一张桌子前，手里攥着一只烤熟的史古格大快朵颐。
喇叭兽人回来的时候，黑牙随手把腿骨扔给脚边蹲着的屁精。
“老大。“
黑牙抬头：“格拉戈怎么说？“
喇叭兽人把铁喇叭放在地上：“他说——“
“说啥？“
“他说他马上到。“
黑牙嚼肉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咧嘴笑了。
两颗发黑的上獠牙比普通兽人粗了一圈。
“他说马上到？“
“对。“
“哈哈啊哈，就他那点人？刚打完内斗，还剩几个能打的？“
喇叭兽人迟疑了一下：“他还整了一套大铁壳子穿。“
黑牙摆摆手：“铁壳子有什么用？劳资一斧头就给他剁烂了！“
然后重新坐下，把屁精嘴里的腿骨又抢了过来，狠狠咬了一口。
三个小时之后。
黑牙外围第一据点建在三条废弃铁路交汇处。
几节车厢被焊在一起拼成围墙，缺口处堆着沙袋和铁板。
据点里驻着一个叫碎颌的Nob，手底下将近七十个小子，还有两辆装了重型枪的战车。
碎颌当天下午正蹲在据点门口吃蘑菇，抬头看到远处黑烟的时候，眼睛眯了一下。
“老大，有人来了。“
烟越来越浓，引擎声越来越近。
最前面一辆车开得歪歪扭扭，车顶上焊了一根正在冒黑烟的烟囱，车身涂成暗绿色。
碎颌站起来，把铁棍扛在肩上。
“是格拉戈那边的涂装。他们来干啥？“
那辆车快速冲过来。
车上的兽人挥舞着武器，隔着老远就开始嚎叫。
碎颌扔掉手里没吃完的东西，冲进据点：“关门！都给俺起来！“
大门刚合拢到一半，林烨就从第一辆车中跳了出来。
四米高的铁壳从车顶升起。
五根排烟管同时喷出黑烟，整个据点前面瞬间笼罩在一片黑色浓雾里。
动力装甲踩在车头边缘，铁脚踏碎引擎盖的边角。
林烨跳出去，两步冲到据点大门前，右臂上的液压柱吱呀一声弹出来。
巨斧从背后抽出来握在手中，腰部发力，斧刃从右下方斜着往上抡。
林烨直接劈开大门，又砍倒大门边的两个小子，冲了进去。
“原体进去了！“
独眼拎着一把重型爆弹枪从第二辆车上跳下来。
剩余的嫡系兽人纷纷从车上跳下来，大叫着跟林烨冲进缺口。
据点里面顿时乱成一团。
碎颌刚抓起武器，林烨的大铁拳已经打到他脑壳上，一拳将碎颌打飞。
碎颌挣扎着起来，眼睁睁看着那个四米高的大铁壳朝自己走过来。
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脚边散落的金属零件跟着跳。
“你就是碎颌？“林烨问。
碎颌举起铁棍。
他比林烨矮了两个头，铁棍举过头顶也只够到林烨下巴的高度。
“你——“
他话还没说完，林烨大手伸出，抓住碎颌的铁棍中段。
液压柱收缩发出吱呀声，铁棍顿时被捏得变形，碎颌双手掌心被擦出两道血痕。
铁棍脱手。
林烨又是一拳砸在碎颌胸甲上，碎颌整个人向后飞出去，砸进身后一个弹药箱堆里，铁皮箱凹进去一片，几十发子弹从箱子里洒出来滚了一地。
独眼看到大发神威的原体，心情愈发激动。
“打！“
独眼喊了一嗓子。
嫡系兽人撞进据点内部，和碎颌的人短兵相接。
铁甲碰撞声和拳头砸脸的声音混在一起，在小小的据点里轰鸣。
林烨如同一头蚁牛碾进屁精群。
他根本不需要挥斧，光是冲撞就把迎面两个小子撞飞出去，骨头碎裂的声音隔着装甲都能听见。
左手一伸，抓住一个兽人的脑袋往地上狠狠一摁，那家伙的脸直接陷进地里，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右肘横扫，又一个小子半边獠牙被打断，整个人转着圈飞出去砸翻了身后三个人。
这些小子根本不是林烨的对手。
前后不到十分钟。
碎颌好不容易从挣扎着从弹药箱堆里爬出来，他的胸口铁甲凹陷，两根獠牙断了一根，嘴角在流血。
他摇晃着站起来，抓起地上一根断裂的铁棍残段，正要朝林烨冲过去，目光对上了林烨面甲后面那双眼睛。
然后停住了。
据点里已经安静下来。
碎颌的人基本全趴在地上，有的还在挣扎，有的被按着不动，有的坐在地上捂着伤口。
林烨的嫡系站在周围，粗重的呼吸从獠牙缝里挤出来。
林烨环顾了一圈地上那些被打翻的兽人。
大部分只是受了伤，没有死。
兽人皮糙肉厚，不到致命伤都还能爬起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靴子踩在一根脱落的铁链上，铁链发出哗啦声。
“地上躺着的。“
林烨开口。“你们是想死，还是想跟俺接着去打架？“
一个趴在地上的兽人小子抬起头，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你们接下来打谁？“
“黑牙。“
那个小子沉默了一秒，然后撑着地面站起来。
他弯腰捡起旁边一支掉落的枪，把枪带挂回脖子上。
“你比黑牙更强，俺跟你去。“
第二个小子站起来。第三个。第四个。
有的爬起来之后第一件事是去捡自己的武器，有的是先瞪了一眼刚才打自己的人，对方也回瞪，但谁都没有再动手。
独眼跑过来，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原体，他们大概还剩40多个小子。“
林烨点了点头。这跟他预想得差不多。
碎颌踉跄着走过来，他把铁棍残段扔在地上，用脚踢开，然后走到林烨面前。
“俺不服。“
林烨低头看着他。
“俺刚才没准备好。“碎颌说。
他仰头看着林烨面甲后的眼睛，断了一根獠牙的嘴张合着：“虽然你比俺大，但俺不怕你。“
周围的兽人安静下来。
刚站起来的碎颌部下也都看着这边。
林烨弯腰。面甲凑近碎颌的脸。
“那你现在准备好了没？“
碎颌攥紧拳头，咽了口唾沫。“准备好了。“
“呵，俺再给你一次机会。“
林烨直起身，后退两步，把巨斧从右手换到左手，右臂空出来，拳套攥紧。
“俺还让你先出招。“
碎颌咬紧牙根，朝着林烨冲过去。
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林烨面甲下方护颈和胸甲的连接处。
林烨侧身，拳头擦过肩甲，碎颌整个人从林烨身边冲过去。
林烨抬起右腿，往前踏了一步，直接踏在碎颌两腿之间，同时右拳从腰侧挥出。
拳头正中碎颌胸口那块已经凹陷的铁甲，铁甲第二次凹陷，碎颌整个人双脚离地飞出去，后背砸在据点围墙的铁皮上，铁皮向内凹进去一个碎颌形状的大坑。
碎颌从铁皮墙上滑下来，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凹陷的墙皮。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铁甲，又抬头看着林烨。
林烨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现在服了没？“
碎颌坐在原地，喘了两口气，然后撑着墙皮站起来。
“俺服了，俺服了，你确实比黑牙强。“
他把左手伸向地面，捡起一根刚才被打落的铁棍。
“俺跟你去打他。“
林烨点头：“那就起来，给你几分钟去找痛医治疗一下，然后跟我去打黑牙。“
碎颌爬起来。
他转身朝自己那些部下喊了一句：“都起来！拿上家伙！去打黑牙！“
剩下几个坐在地上的兽人也跟着站起来。甚至还带点兴奋。
林烨站在据点中央，听着周围金属碰撞声、引擎发动声和兽人粗重的吼叫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套，拳套表面只是多了几道划痕，整体完好，大铆钉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大铆钉从据点侧面钻过来，手里拎着一把焊枪，护目镜推到额头上。
“原体！俺寻思刚才那大门碎得正好，可以卸下来装车上。“
林烨转头看他：“装。“
大铆钉转身就往门框方向跑。
林烨把巨斧重新扛在肩上，走到据点门口。
外面的车队停在一片空地上，车辆没有熄火，引擎轰隆作响，黑烟从各个方向升起来。
他踏上第一辆车的车头，站上去，转身对着身后所有人。
“所有人听好。“
兽人们安静下来。
在据点门口的空地上，在车旁边，在围墙缺口处，上百个绿色身影同时停下动作。
林烨举起巨斧。
“从现在开始，俺去哪，你们就去哪。“
“没听见俺喊停，就别停。“
“遇见比你们大的，别一窝蜂瞎冲，先告诉俺。“
三个命令说罢。兽人们互相看了一眼纷纷点头。
“很好。“林烨说。
他转过身，面朝黑牙营地方向。
林烨斧头朝前一指。
“出发！。“
车队继续往前开。
黑烟在据点后方拖着长长的尾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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