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算是欠下一个人情
灯光一亮，黄娟立刻小声碰了碰周晓梅。
“看见没？”
周晓梅忍不住笑。
“确实显眼。”
那条裙子到了台上，比在宿舍里看效果更好。
颜色在灯光下很亮眼。
秦文慧本来唱得就不错。
站在那里，整个人落落大方。
一首歌唱完，下面掌声很响。
最后节目评选，她拿了第二名。
从台上下来以后，就已经有人拦住她问：
“文慧，你这裙子哪里买的？”
“我刚才就想问了。”
“百货大楼有吗？”
还有人直接摸了摸料子。
“这个颜色真好看，多少钱？”
秦文慧下意识朝苏蔓蔓坐的方向看了一眼。
随后笑着说道：
“不是买的，找人做的，款式也是单独设计的。”
这话一出来，围着她的人更好奇了。
“谁做的？”
“还能做吗？”
“我也想要一条。”
秦文慧没有替苏蔓蔓随便答应，只说道：
“我帮你们问问。”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她才走回来。
黄娟故意逗她。
“秦大歌手，今天出风头了。”
秦文慧难得没跟她顶嘴，她看向苏蔓蔓。
“今天好多人问衣服，我都没敢替你答应。”
苏蔓蔓也笑。
“算你聪明，布又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秦文慧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又认真道：
“这次真谢谢你。”
苏蔓蔓摆摆手。
“已经谢过了，再谢就没意思了。”
秦文慧没再说话。
但这份情，她记下了。
有些关系不一定非要成为朋友。
有时候，一次真心的帮助，就足以让原本尴尬的两个人重新回到正常的位置。
从那以后，秦文慧和苏蔓蔓见面会说话。
偶尔宿舍里大家一起聊天，她也会自然接上两句。
没有多亲近。
却也没有了以前那种僵硬。
而秦文慧心里很清楚，这次，她欠了苏蔓蔓一个人情。
文艺汇演之后，秦文慧那条裙子果然又带来了一波动静。
接下来几天，陆续有人托周晓梅、黄娟她们来问。
有人想做裙子，有人想做春衫，还有人干脆问布能不能单卖。
苏蔓蔓都没有一口答应。
手里的布有限，苏母一个人也做不了那么多。
她只把真正想要的人记下来，顺便问了问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样式。
“先等等吧。下一批布什么时候到还不知道。”
越是这样，反而越有人惦记。
苏母那边也陆续给几个熟人做了衣服。
钱不多，大多就是布钱再加一点辛苦费。
刚开始苏母连辛苦费都不太愿意收，后来还是苏蔓蔓劝她：
“人家拿到外面买也一样要花钱，你费了这么多功夫，收一点很正常。”
苏母嘴上没说什么。
等真正把钱收进手里时，还是忍不住看了好几遍。
靠自己的手艺挣来的钱，感觉到底不一样。
不过她依旧谨慎，只给熟人做，其他人的也不接。
一转眼，已经到了六月底。
天气彻底热起来以后，苏母那边做的衣服更受欢迎了。
不过苏蔓蔓一直把这个尺度卡得很紧。
有人问，可以。
熟人真想做，也可以帮忙。
布钱自己出，苏母收一点辛苦费。
但再往外，她就不接了。
有人托着托着，绕了好几层关系找过来，苏蔓蔓也只是笑着推掉。
“家里忙不过来。”
这句话半真半假。
忙不过来是真的。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根本不想让这件事变成明面上的生意。
做几件衣服，赚不了多少钱。
可口碑能一点点留下来。
谁穿得好看，谁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样式最招年轻姑娘喜欢，这些比现在多挣几块钱重要得多。
而且做得少，来往的都是认识的人，别人就算想挑什么错，也没那么容易。
苏母经历过以前那些事，本来就谨慎。
苏蔓蔓更不可能为了眼前一点小利，让她冒险。
所以这段时间看着问的人越来越多，真正做出去的却没多少件。
反而因为东西少，更显得难得。
六月底的时候，程卫东和贺立新终于从南边回来了。
这一次，两个人出去的时间比上回长了不少。
苏蔓蔓接到消息以后，约了他们见面。
再见到人的时候，她第一感觉就是都变黑了。
程卫东本来就不算白，这一趟回来，脸上晒得更深。
贺立新也瘦了一点。
可两个人精神都很好。
尤其程卫东。
远远看见苏蔓蔓，脸上的笑就压不住了。
“嫂子！”
程卫东哈哈一笑。
“嫂子，这次真不一样，这次我们收获可大了。”
贺立新在旁边补了一句。
“确实比以前顺利很多。”
钱足了以后，能做的事情一下就多了。
以前两个人去南边，看到好东西先得算自己手里还剩多少钱。
这批要了，那批就只能放弃。
还有些货，明明价格合适，就是吃不下。
这次有了苏蔓蔓那一万块，再加上他们自己的本钱，手里一下宽裕了不少。
敢拿货了。
数量多，价也能往下谈。
有些以前只肯零零散散给他们货的人，这一次见他们真有实力，态度都不一样了。
程卫东越说越兴奋。
“这一趟除了布，我们还收了不少别的。有南边新出的日用品，还有一些京市这边不好买的东西。东西杂是杂了点，可都是好卖的。我们走之前就把价都比过了。有些东西那边看着普通，拿回来就不一样。”
他说着，把带过来的包打开给苏蔓蔓看。
里面除了各色布料，还有肥皂、香皂、塑料制品、小镜子、头花之类的东西。
还有一些小件日用品。
单看每样都不起眼。
可放在一起，数量就很可观了。
苏蔓蔓先看了两个人一眼。
“路上还顺利吗？”
程卫东愣了下。
“还行。”
“什么叫还行？”
苏蔓蔓看他。
“没出事吧？”
这次贺立新回答了。
“有两次查得严，我们多绕了一段。货没出问题，人也都平安回来了。”
说得轻描淡写。
可苏蔓蔓知道，不可能真像他说得这么简单。
这么多东西从南边一路弄回京市，本来就不容易。
路上要换车，要盯货。
晚上也未必敢睡得踏实。
还得提防有人盯上。
两个人能把这么多东西完完整整带回来，已经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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