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收拾东西
想了想，苏蔓蔓又拿出一瓶麦乳精：“这个开水一冲就能喝，冬天喝点这个暖和。”
苏蔓蔓把两个罐子塞进布袋里，又去翻出十几个鸡蛋出来，放进锅里盖上锅盖：“这鸡蛋等煮好了，明天早上你一起带上。”
霍青凌看着那个布包越塞越满，忍不住开口：“够了，带不了那么多东西。”
“这些东西不多，出门在外，总要吃饱才能有力气干活。”
等锅里的鸡蛋煮好，捞出来放凉，苏蔓蔓就回屋了。
霍青凌跟着苏蔓蔓后面回了屋。
苏蔓蔓没说话，去柜子里翻东西。
霍青凌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
苏蔓蔓把柜子打开，翻了一会儿，又关上，站了一会儿，又打开。
“蔓蔓——”
“你别说话。”
她没回头，声音平平的：“我收拾东西。”
霍青凌闭上嘴，看着她把柜子里的衣裳一件一件地拿出来。
棉袄、毛衣、衬衣、棉裤，叠好了码在炕上，整整齐齐的一摞。
苏蔓蔓又去翻鞋，把他那双旧棉鞋找出来，摸了摸鞋底，鞋帮子有点开线了，她拿针线缝了几针，线头咬断了，搁在衣裳旁边。
“被子呢？”她问。
“工地上有，不用带。”
“厚不厚？”
“还行。”
苏蔓蔓没接话，转身去把盖的那床厚被子抱过来了。
被子是今年新絮的棉花，暖和。
苏蔓蔓把被子叠好，用一张床单包上，搁在衣裳旁边。
“你们住工地，肯定不像在家里有炕，带个厚点的被子。”
霍青凌看着她做这些，没吭声。
苏蔓蔓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霍青凌站在炕边，身上还穿着那件旧棉袄，袖口磨得发白，领口的扣子掉了一颗，是她一直忘了缝的。
“这扣子得给你缝上。”
苏蔓蔓伸手把那颗掉了的扣子比了比，转身去抽屉里翻针线。
“这个不用缝了，回头再说。”霍青凌说。
“回头你都走了。”
苏蔓蔓找出针线，拽了截线头，对着光穿针。
光线暗，穿了两下没穿进去。她抿了抿线头，又穿，这回穿进去了。
“把衣裳脱了。”
“不用——”
“脱了。”苏蔓蔓声音不大，可带着股子强硬的劲。
霍青凌看了她一眼，把棉袄脱了，递给她。
苏蔓蔓接过来，坐炕上，借着灯光缝扣子。
针线在她手里走得稳稳的，一针一针的，不急不慢。
灯光映在她脸上，照出她低着的眉、抿着的嘴、专注的眼神。
霍青凌坐在旁边，没说话，看着她缝。
“工地上冷不冷？”她问。
“冷。但干起活来就不冷了。”
“晚上住的地方呢？”
“棚子里有生炉子，还行。”
苏蔓蔓把扣子缝好了，线头咬断，把棉袄翻过来看了看，又翻过去，叠好，放在包袱旁边。
“手套带了吗？”
“带了。”
“那双皮的？”
“带了。”
“别舍不得戴，该用就用。磨坏了回来我再给你买。”
“嗯。”
霍青凌站在旁边，看着苏蔓蔓把包袱塞得鼓鼓囊囊的，又解开，重新叠了一遍，再塞进去，再解开，把衣裳拿出来，换了个顺序，重新叠，重新塞。
“蔓蔓，够了。”他说。
苏蔓蔓没理他，把包袱四个角对得整整齐齐，绳子绕了一圈又一圈。
霍青凌走过去，蹲下来，把她的手握住了。
她的手凉，他的手热，粗糙的掌心包着她的手背，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从绳子上解下来。
“好了，已经很好了。”他说，声音低低的。
苏蔓蔓抬起头，看着他。两个人蹲在包袱前面，离得很近。他的脸上有冻出来的红印子，下巴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已经结了痂。
“蔓蔓，也就二十多天，中间有时间我就回来看你们。”他说。
苏蔓蔓没说话，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他的虎口上那块磨破的皮还没好全，结了黑褐色的痂，周围还有几道新添的红印子。她伸手摸了摸那块痂，硬硬的，粗粝粝的，刮着指尖。
“疼不疼？”
“不疼。”
苏蔓蔓的手指从他虎口移开，落在他手腕上，那里的皮肤薄，青筋鼓着，一跳一跳的。
苏蔓蔓的手指沿着手腕往上走，摸到他小臂，那里的肌肉硬邦邦的，是这些日子在工地上抡镐头抡出来的。她的手指停在那儿，按了按。
“赶工也别太拼了，累了就歇歇。”
“蔓蔓。”他叫她，声音低低的，哑哑的。
霍青凌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他的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十指交握，手心贴着手心。他的手大，包着她的手，拇指按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两个人交握的手，霍青凌的指节粗大，骨节突出，跟苏蔓蔓细长的手指扣在一起，像树根缠着藤蔓。
苏蔓蔓的手指动了动，扣紧了他的。
霍青凌伸手把包袱从她面前拨开，往旁边推了推。她的目光追着包袱走了一下，又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霍青凌看着她，眼睛里有光，暗沉沉的，底下有东西在烧。
这种光苏蔓蔓太熟悉了，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没躲。
霍青凌凑过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温热的。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手从她手里抽出去，落在她肩上。
他的手指按在她肩头，力道不轻不重，沿着她的肩膀往上走，摸到她的脖颈。
那里的皮肤薄，能感觉到他指腹上的薄茧，粗粝粝的，蹭过去的时候带起一阵酥麻。她的呼吸紧了一下，没睁眼。
他的手指停在她耳垂下面，轻轻捏了一下，她的睫毛颤了颤。
他的嘴唇贴上来，不是亲，是贴着，停在她嘴角，呼吸喷在她唇上，一下一下的，越来越重。
苏蔓蔓等了一会儿，他没动。
她忍不住睁开眼，他的眼睛就在她面前，很近，近得能看见自己在他瞳孔里的影子。
他看着她，像是在等什么。
苏蔓蔓抓着他衣裳的手紧了紧，把他往下拉了拉。
他的嘴唇落下来，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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