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医大坠楼迷雾重重
现在她站在这里，手里没有奶茶。
她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下单了一杯三分糖冰鸳鸯。
配送地址填的是家里。
她走出局门，往地铁站方向走。
路上她想了很多。
孟淮的目的很明确——逼她露出破绽。
那她就不露。
两周时间，她在家待着，什么都不做。
但——
秦德厚那里的东西不能放。
穆征答应不去找，但穆征说话的时候眼神不对。
他会去。
江棠走进地铁站，刷卡进闸机。
她得想个办法。
一个不会让穆征冒险，也不会让自己暴露的办法。
地铁来了。
江棠上车，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车厢里人不多。对面坐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孩子在哭，女人轻轻拍着他的背。
江棠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她想起爷爷说过的话——
“棠棠，查案子不是只有一条路。走不通就绕。绕不过去就等。但别硬碰。”
江棠闭上眼。
等。
她不擅长等。
但这次——可能得等。
手机震了一下。
穆征的消息。
“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江棠看着屏幕。
她打了两个字：好的。
然后删了。
重新打：嗯。
发出去。
手机又震了。
穆征：“别多想。两周很快。”
江棠盯着这行字。
她没有回复。
地铁到站了。
江棠下车，走出站台。
外面太阳很大。
她走到奶茶店门口，取了外卖单上的那杯奶茶。
店员看了她一眼：“你之前是不是来过？”
江棠点头。
“我记得你。你每次都点三分糖。”店员笑了，“今天怎么这么早？不上班吗？”
江棠拿着奶茶，没说话。
“哦，休假啊？”店员也没等她回答，“那你好好休息。”
江棠走出奶茶店。
休假。
算是吧。
她走回家，进了门。
屋里很安静。
她把包放在沙发上，走到窗前。
窗外是小区的花坛，有几个老人在下棋。
她打开奶茶，喝了一口。
冰的。
甜度刚好。
但喝着喝着——没什么味道了。
可能是习惯了在办公室喝。
一个人喝，好像少了点什么。
江棠把奶茶放在桌上，走到书架前。
她抽出《洗冤集录》，翻开中间的夹层。
爷爷留下的纸条还在那里。
“秦师兄那里有一份东西。你爸给他的。”
“他答应过我，如果你来找，他会给。”
江棠把纸条拿出来，看了很久。
秦德厚答应过爷爷。
但秦德厚现在昏迷了。
她不能去医院。去了就会被盯上——她已经被盯上了。
穆征也不能去。
那谁能去？
江棠想了一圈。
想到了一个人。
她拿起手机，翻通讯录。
找到一个名字——梁正言。
她的博士导师。
江棠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江棠？”
“梁老师。”
“怎么了？是不是实习那边出问题了？我今天早上接到人事科的电话，说有人举报你——”
“梁老师，我没事。举报内容不实，很快就能查清楚。”
“那就好。你现在在哪？”
“在家。”
梁正言那边安静了一下。
“你找我有事？”
江棠捏着手机。
“梁老师，我想拜托您一件事。”
——
周二早上八点。
重案组开例会。
穆征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一份案情通报。
“新案。淮阳医科大学东校区，教学楼A栋六楼，昨晚十点四十发现一具坠亡女生遗体。死者叫方可欣，二十岁，临床医学大二学生。”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穆征继续：“初步勘查结果——死者从六楼楼梯间窗口坠落，头部着地，当场死亡。现场无打斗痕迹，无第三方介入证据。技术科初判为跳楼自杀。”
陈铁柱皱眉：“家属接受吗？”
“不接受。”穆征说，“死者的父母从外地连夜赶过来，坚持要求重新调查。理由是——死者性格开朗，昨天下午还在跟室友讨论周末出游计划，没有任何自杀征兆。”
老周问：“遗书呢？”
“没有。”
“那就有问题了。”老周说，“自杀案件十有八九会留遗书。没有遗书的——”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懂。
穆征把案情通报放在桌上。
“今天上午去现场。老周，你跟我去。何光明负责痕检复核。赵锐调取教学楼和周边监控。老陈和林苒去走访死者的同学和室友。”
大家点头。
赵锐举手：“穆队，学妹那边——”
穆征看了他一眼。
赵锐把手放下了。
“散会。”
十五分钟后，两辆车开出了局里。
穆征开车，老周坐副驾驶。
车上很安静。
老周看了穆征两眼，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
“穆队，小江那边真的就让她在家待着？”
穆征没说话。
“这案子要是她在，肯定能看出点什么。”老周说，“上次王建设那个案子，要不是她发现灌入伤，咱们到现在还在按意外走。”
穆征的手搭在方向盘上。
“她现在不能参与案件。”
“我知道规定。但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老周。”穆征打断他，“别说了。”
老周闭嘴了。
车开到医科大学东校区的时候是八点五十。
校门口已经拉了警戒线。保安在维持秩序，围观的学生被拦在外面。
穆征下车，亮了证件。
保安放行。
两个人走进校区，往教学楼A栋走。
路上碰到几个学生，看见穆征的警服，都自动让开了。
“真的有人跳楼了吗？”
“听说是大二的学姐。”
“为什么啊？失恋？”
“不知道，昨晚楼下全是警车。”
学生们的议论声传进穆征耳朵里。
他没说话，走进了教学楼。
A栋一楼大厅已经被封锁。技术科的人还在现场，拉着测量尺在地上标记位置。
穆征走到坠落点。
地面上有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血迹周围是白色的粉笔标记线。
何光明蹲在旁边，拿着相机在拍照。
“穆队。”
“情况怎么样？”
何光明站起来，指着地上的标记。
“死者坠落点在楼体外侧三米五的位置。头部着地，颅骨粉碎性骨折，颈椎断裂。从高度和坠落角度来看，符合从六楼自由坠落的轨迹。”
“有没有外力推搡的痕迹？”
“从坠落点的位置来看，不像。如果是被推，坠落点应该更远。”
穆征点头。
老周走到旁边，看着地上的血迹。
他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
“何光明，死者的衣物你检查了吗？”
“检查了。没有撕扯痕迹，也没有第三方DNA残留。”
老周站起来，看向穆征。
“穆队，我想去看尸体。”
“去吧。遗体现在在殡仪馆。”
老周走了。
穆征抬头，看向六楼的方向。
“走，去楼上。”
六楼楼梯间。
窗户开着。
穆征走到窗前，往下看。
视角很清晰——可以直接看到一楼大厅外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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