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系统再现
一句话落下，会议室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曾清林猛地坐直。
“全部？”
“全部。”
马化腾重复一遍。
“立即停止新增订阅。”
“存量业务逐步退费。”
“公开向用户道歉。”
运营负责人脸色变了。
“移动增值业务占公司营收百分之七十。”
“全部下线，今年营收会直接崩掉。”
“股价也会继续跌。”
马化腾双手撑在桌面。
“继续保留，企鹅失去的是用户。”
“营收可以重新做。”
“口碑没了，拿什么做？”
没人马上回应。
企鹅刚刚上市。
资本市场最在意的便是营收与增长。
现在主动砍掉百分之七十收入，几乎等于自己拿刀切掉一条手臂。
消息传到南非MIH集团后，对方立即召开视频会议。
外籍董事无法理解如此激进的处置方式。
“只需要终止违规项目。”
“合规业务为什么也要关闭？”
“公司应该对股东负责。”
“全面下线会摧毁市场信心。”
翻译将质问逐句转达。
马化腾坐在屏幕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国内监管趋势已经改变。”
“用户不再信任这类业务。”
“企鹅必须与过去的模式切割。”
MIH代表皱起眉。
“这是情绪化决策。”
“我们持有超过百分之四十股份，有权否决。”
“公司日常经营由创始团队负责。”
马化腾声音不高。
“出了问题，我承担责任。”
会议最终不欢而散。
屏幕熄灭后，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外部舆论汹涌。
内部股东分歧。
企鹅成立以来，第一次真正走到内忧外患的边缘。
更危险的是，用户已经开始用脚投票。
六月末，远航科技后台数据再次刷新。
【TT注册用户：298643170】
【最高同时在线人数：5031726】
【QQ最高同时在线人数：4802194】
TT首次在最高同时在线人数上超过QQ。
有人猛地拍响桌面。
“超过了！”
一名程序员从工位里站起来，耳机线被扯掉，差点把显示器带翻。
旁边同事连忙按住屏幕。
“先冷静。”
“别刚超过企鹅，就把服务器物理送走。”
更多员工围到大屏幕前。
没有整齐的口号。
有人鼓掌。
有人笑着抱住同事。
还有人拿出手机，给已经睡着的产品经理打。
电话接通后，对面声音含糊。
“服务器炸了？”
“没有。”
“那你打什么电话？”
“TT在线超过企鹅了。”
对面安静两秒。
随后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有人从床上滚了下来。
庞振东站在人群后方，看着那组数字，缓缓吐出一口气。
几个月前，TT还是一家被企鹅远远甩在身后的聊天软件。
如今，它终于在最核心的数据上完成反超。
办公室门被推开。
林晨走进运营中心。
众人很快让开一条路。
庞振东看向他。
“林董。”
“我们超过企鹅了。”
林晨抬头看着屏幕。
“只是一次。”
“保持住，才算真正超过。”
这句话多少有点冷静过头。
可在场众人听完，反而慢慢安静下来。
互联网数据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今天领先，不代表明天依旧领先。
庆祝可以。
停下不行。
火腿肠程序员举起手。
“林董，保持住之前，能不能先吃顿庆功宴？”
林晨看向他。
“可以。”
“今晚全员聚餐。”
“加班吗？”
“自愿。”
火腿肠程序员刚露出笑容。
庞振东在旁边补了一句。
“明天早上九点，版本复盘会。”
笑容没有消失。
只是转移到了其他人脸上。
TT完成反超的消息很快震动整个行业。
阿里创始人马云在公开采访中谈及此事。
“林晨是难得一见的互联网天才。”
“十八岁做到三亿用户，我十八岁的时候，还在为数学考试发愁。”
“今年九月的西湖论剑，我会专程邀请他。”
这段采访被多家媒体转载。
原本低调的林晨彻底站到台前。
媒体开始深挖他的经历。
晋省煤炭产业起家。
高价出售盛华煤业。
收购即时通讯公司。
创立远航科技。
推出TT空间、TT农场与TT宠物。
短短数月，把企鹅从行业霸主的位置上硬生生拽了下来。
《十八岁新首富的互联网战争》
《从煤炭到社交网络，林晨的商业版图》
《三亿用户背后的年轻掌舵者》
标题一天比一天夸张。
甚至有媒体将他称为“东方比尔・盖茨”。
辛语瑶拿着报纸走进办公室。
“公关部询问，是否需要对部分夸张报道进行澄清。”
林晨扫了一眼。
“东方比尔・盖茨？”
“对。”
辛语瑶把报纸翻到第二版。
“还有一家媒体称您为互联网教父。”
林晨看向她。
“我十八岁。”
“所以公关部认为不太合适。”
“何止不合适。”
林晨放下报纸。
“我连孩子都没有，先当上教父了。”
辛语瑶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需要发声明吗？”
“不用。”
“统一降低个人宣传。”
“报道重点放在远航产品与团队。”
“明白。”
她抱起报纸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林晨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层淡蓝色光幕。
办公室里的声音像被短暂拉远。
一道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系统升级前置条件。】
【声望值达到10000点。】
【个人财富达到1000000000元。】
【是否升级文明进化系统？】
林晨看向仍站在桌边的辛语瑶。
“先出去。”
辛语瑶脚步一顿。
她敏锐地注意到，林晨的神色忽然认真了许多。
“需要取消后续会议吗？”
“不用。”
“十分钟后再进来。”
“好。”
房门轻轻合上。
林晨重新看向系统界面。
“确认升级。”
【升级指令已确认。】
【文明进化系统升级中……】
【系统商城数据更新中……】
【宿主权限校验完成。】
【升级完成。】
淡蓝色界面轻轻刷新。
全新的系统信息出现在眼前。
【文明进化系统：第二阶段】
【宿主：林晨】
【商城检索年限：未来20年】
【当前现实时间：2004年6月28日】
【商城开放截止时间：2024年6月28日】
【下一阶段升级条件：】
【1.声望值达到1000000点】
【2.个人财富达到100000000000元】
【3.拥有一家估值不低于100000000000元的实体高科技企业】
【当前完成进度：】
【声望条件：未完成】
【财富条件：已完成】
【实体产业条件：未完成】
林晨目光停在最后一项。
千亿级实体高科技企业。
远航科技目前体量不小，却属于互联网平台。
星空娱乐更不可能被系统判定为高科技实体产业。
系统显然在推动他走出互联网领域。
淡蓝色界面再次变化。
商城检索范围从未来十年扩展至未来二十年。
大量原本处于灰色状态的商品陆续亮起。
智能手机。
新能源电池。
工业机器人。
人工智能设备。
先进制程芯片。
精密机床。
医疗器械。
可控核聚变相关实验设备。
商品数量快速增加，分类页面几乎看不到尽头。
林晨点开智能终端分类。
【商品名称：Apple iPhone 15 Pro Max】
【现实发布时间：2023年9月】
【系统状态：可购买】
【备注：商品仅包含成品及公开配套资料，不包含未授权生产技术】
他又向后检索。
部分二零二四年尚未正式发布的产品，依旧显示为锁定状态。
商城开放时间并非笼统覆盖整个二零二四年。
而是精确截止到二零二四年六月二十八日。
尚未在现实对应时间发布的商品，不会提前出现。
系统规则同时更新。
【商城时间规则：】
【1.宿主仅可购买当前现实时间后20年内，已在对应历史节点公开存在的商品。】
【2.现实时间2004年以前的过期商品，将随商城更新逐步下架。】
【3.若宿主行为改变现实科技发展轨迹，导致对应未来商品不再诞生，该商品将从商城永久移除。】
【4.商城商品用于推动现实文明科技进步，不保证原历史路径持续存在。】
林晨盯着第三条看了许久。
他投资脸书、布局即时通讯、干预游戏行业，都有可能改变未来发展轨迹。
只要现实被改变，商城中的未来便不再固定。
这意味着他无法把系统当成一个永不枯竭的未来仓库。
某项技术一旦因他的干预消失，相关商品也会随之消失。
系统真正提供的，不是完整答案。
而是一段有限的领先时间。
林晨继续浏览商城。
越往高端分类看，价格越夸张。
部分顶尖工业设备与技术方案，标价已经达到数十亿，甚至上百亿元。
仅靠远航科技每月一点五亿元营收，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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