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个人邀约
“能不能活下来，看你们自己。”
当晚，扎克伯格在当地酒店租下一处小型场地，为北极星团队举办晚宴。
规模不大。
除了核心成员，只邀请了少量朋友。
扎克伯格带着普利希拉・陈过来打招呼。女孩说话带着淡淡的粤语腔，发现林晨的粤语并不熟练后，很自然地换回英文。
“马克很少参加这种晚宴。”
“今晚他换衣服用了十分钟。”
扎克伯格有些无奈。
“只是找不到领带。”
普利希拉看了一眼他空荡荡的领口。
“最后也没找到。”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不远处，伊丽莎白又一次拒绝一名外籍男士的邀请。
对方端着酒杯离开，表情多少有些受挫。
林晨走到她身边。
“这是今晚第几个？”
“没数。”
伊丽莎白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酒杯。
“数拒绝过的男人，是一件很无聊的事。”
“他们大概不会觉得无聊。”
“那是他们的问题。”
她转过脸。
淡紫色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透。
“你不准备问我的血统？”
“需要问？”
“很多人都会好奇。”
伊丽莎白抿了一口红酒。
“四分之一华人血统，二分之一不列颠血统，四分之一美国血统。”
“这个答案通常能满足他们的求知欲。”
林晨笑了笑。
“听着像一份股权结构表。”
伊丽莎白也弯起嘴角。
“职业习惯。”
她倚在吧台边，视线落到林晨身上。
“我更好奇你的身份。”
“十八岁，亿万资产，运通黑卡，对美国的法律和投资架构又十分熟悉。”
“你是东方某个政治家族的继承人？”
“西方媒体似乎很喜欢这种故事。”
林晨轻晃酒杯。
“神秘东方家族，隐形财富，年轻继承人。”
“元素很齐。”
伊丽莎白认真打量他。
“所以不是？”
“你可以亲自去东方看看。”
“别只从新闻里认识一个国家。”
伊丽莎白没有继续追问。
那份从容与克制，反而让她眼里的兴趣更浓。
晚宴结束后，众人返回华尔道夫酒店。
夜色渐深。
辛语瑶洗漱完毕，刚准备休息，便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
她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伊丽莎白站在隔壁总统套房门前，手里拎着一瓶红酒。
门很快打开。
她走了进去。
辛语瑶慢慢退回床边。
几秒后，她又拿起水杯，喝了两口。
西方人社交开放。
一起喝酒很正常。
深夜单独喝酒，也可以正常。
大概。
总统套房内，伊丽莎白将红酒放到桌上。
“我能进去坐一会儿吗？”
“你已经进来了。”
林晨关上房门。
伊丽莎白回头看他，眼中多了些笑意。
“如果你拒绝，我会在明天的合同补充条款里动手脚。”
“这算威胁客户？”
“算私人邀约。”
两人在窗边坐下。
洛杉矶夜景铺在落地窗外，灯光沿道路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伊丽莎白倒了两杯酒。
“你是我的第一位私人客户。”
“摩根士丹利不反对兼职？”
“只要申报，不涉及利益冲突。”
“那你为什么找我？”
伊丽莎白用指尖轻轻转动杯脚。
“最初是因为运通的推荐。”
“后来是因为好奇。”
她抬起眼。
“现在，我想更深入地了解你。”
林晨靠在椅背上。
“美国人的深入了解，通常都这么直接？”
“只对感兴趣的人。”
夜色沉静。
两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
后半夜，隔壁房间偶尔传来模糊动静。
辛语瑶拉高被子，翻了个身。
没多久，又翻回来。
她与林晨没有特殊关系。
老板和谁交往，也不属于秘书职责。
道理很清楚。
可胸口那点说不出的酸涩，偏偏不肯按制度执行。
她把枕头盖在耳边。
认识一天。
这进度比TT用户增长还快。
西方效率，确实恐怖如斯。
次日清晨，林晨醒来时，伊丽莎白还在身侧熟睡。
淡金色长发散在枕边。
少了职场里的锐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一些。
昨夜留下的细节让林晨有些意外。
伊丽莎白睁开眼后，却没有普通女孩的羞涩，她拉过薄被，神色反而轻松。
“早上好。”
“看你的表情，似乎有问题。”
林晨看着她。
“你是第一次？”
“是。”
伊丽莎白回答得坦然。
“很奇怪？”
“有点。”
她坐起身，指尖理了理长发。
“我有轻度恐男症。”
“大学时尝试与异性交往，只要距离太近，就会恶心甚至呕吐。”
“心理医生没有找到明确原因。”
林晨眉头轻动。
“昨晚呢？”
“没有不适。”
伊丽莎白看着他。
“这就是我主动过来的原因。”
她说得像在分析一份报告。
可搭在薄被上的手指，还是悄悄收紧了一点。
林晨沉默几秒。
“辞掉摩根士丹利的工作吧。”
这次轮到伊丽莎白意外。
“什么？”
“北极星需要一名长期负责人。”
林晨坐起身。
“脸书百分之二十股份需要有人管理，后续还会有更多海外投资。”
“我大部分时间在国内，不可能长期留在美国。”
“你熟悉金融、法律和本地市场，能力足够。”
伊丽莎白望着他。
“我们才认识两天。”
“你就准备把海外资产交给我？”
“信任你，是我的选择。”
“怎么履职，是你的选择。”
伊丽莎白安静下来。
华尔街每天都在谈信任。
可合同里最重要的内容，往往就是如何防止对方背叛。
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把决定说得如此简单。
她没有马上答应。
“我需要考虑。”
“可以。”
林晨下床拿起衬衫。
“考虑清楚再给我答复。”
两人走出房间时，辛语瑶刚好从隔壁出来。
她依旧戴着黑框眼镜，脸色略显苍白，眼下的倦意比昨天更重。
“早。”
伊丽莎白主动打招呼。
“早。”
辛语瑶回了一句，目光没有在二人身上停留。
林晨看向她。
“昨晚没睡好？”
“酒店隔音一般。”
辛语瑶扶了扶眼镜。
“可能是时差还没完全调整。”
伊丽莎白脚步微顿，随后若无其事地转向电梯。
林晨也没有拆穿。
早餐结束后，三人乘车前往暴雪总部。
一路上，辛语瑶只低头整理文件。
安静得像把勿扰模式焊在了脸上。
暴雪公司内，《魔兽争霸3》《星际争霸》《暗黑破坏神2》的海报挂满墙面。
接待三人的是创始人之一艾伦・阿德汗。
简单寒暄后，林晨直接说明来意。
“远航游戏希望获得《魔兽世界》的中国内地独家代理权。”
艾伦没有意外。
“今年二月，我们已经与中国九城签约。”
“代理权无法再次授予。”
“合同可以终止。”
林晨把初步报价放到桌上。
“违约金由远航承担。”
“九城支付五百万美元。”
“远航愿意支付一千万美元代理费。”
艾伦翻开方案，目光在数字上停住。
暴雪这些年并不轻松。
母公司维旺迪自身债务压力巨大，对游戏业务的资金支持十分有限。
一千万美元，足以解决不少开发与运营问题。
“价格很有诚意。”
艾伦合上文件。
“但代理大型网络游戏，不只需要钱。”
“服务器、客服、推广、版本管理，都必须有完整计划。”
“您的文件里没有详细方案。”
辛语瑶握笔的动作紧了一下。
这一趟谈判若失败，她那六万补助大概也要跟着飞走。
林晨却没有急着争辩。
“给我半个月。”
“半个月后，我带完整合作方案回来。”
艾伦看着他。
“九城已经开始筹备运营。”
“暴雪不能无限等待。”
“只要半个月。”
林晨语气平稳。
“价格不变。”
“违约成本由远航承担。”
会议室安静片刻。
艾伦最终点头。
“可以。”
“半个月内，暴雪保留重新评估中国代理合作的可能。”
走出会议室后，辛语瑶明显松了口气。
“这算谈判顺利吗？”
“拿到第二次洽谈资格，算一半。”
林晨看向她。
“补助先按翻倍发。”
辛语瑶脚步顿时轻快不少。
“林董，我认为《魔兽世界》项目很有前景。”
“刚才怎么没听你分析？”
“刚才还没有收到补助确认。”
伊丽莎白走在旁边，听完翻译，忍不住笑了一声。
林晨没有立即离开暴雪。
他沿着办公区走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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