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只是投资
董事长秘书正常出国补助为三万元。
翻倍便是六万。
加上置装补贴，衣服的缺口几乎能补回来。
“林董，早餐还需要咖啡吗？”
她取走桌边空杯，态度瞬间专业许多。
林晨靠向椅背。
“你的情绪调整能力很好。”
“秘书的基本素养。”
“和钱没关系？”
“工作不适合谈钱。”
辛语瑶停顿一下。
“补助什么时候到账？”
半小时后，门铃响起。
王峥确认来人身份，打开房门。
一名金发女人走进套房。
她二十多岁，穿着深灰色职业套装，五官带着明显的混血特征。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
淡紫色瞳孔在晨光下近乎透明。
辛语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这种天然瞳色全球极为罕见，据说拥有者不超过六百人。
女人主动伸出手。
“伊丽莎白・凯丽。”
“摩根士丹利金融分析师，兼职投资顾问。”
她将简历递到林晨面前。
“哈佛大学金融投资与法律双硕士。”
“我已经通过运通了解到您的基本需求。”
“私人服务报价，每日一万美元。”
辛语瑶握着笔的手停住。
一天一万美元。
一年三百多万美元。
她默默算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有些工资不适合折算成年薪。
容易伤害劳动积极性。
林晨翻过简历。
履历很漂亮。
摩根士丹利内部评级也很高。
“可以。”
伊丽莎白眸光微动。
“您不议价？”
“专业服务应该匹配专业价格。”
“只要你值。”
伊丽莎白在对面坐下。
“您的投资主体呢？”
“北极星投资公司。”
林晨将资料推给她。
“注册于英属开曼群岛。”
“此次计划投资硅谷初创企业，需要规避双重征税，并确保后续股权交易符合联邦与州法律。”
伊丽莎白迅速翻阅文件。
原本带着审视的目光，逐渐认真起来。
这不是一个对金融一无所知的暴发户。
开曼架构、税务安排、优先认购权与退出机制，对方都提前做过准备。
“我负责合规审查、合同拟定、资金交割和税务意见。”
她合上文件。
“您负责决定投谁。”
“成交。”
伊丽莎白伸出手。
两只手轻轻一握。
合作正式达成。
上午十点，一行人抵达硅谷。
脸书租用的办公场地比想象中更简陋。
没有前台。
没有像样的会客室。
几张二手办公桌挤在一起，线缆沿着墙角铺开。披萨盒和咖啡杯散落在桌边，几台老旧服务器的风扇持续发出嗡鸣。
林晨等人在门口站了近两分钟，竟然没人注意。
办公区里一片混乱。
“攻击流量还在增加！”
“切换备用服务器！”
“备用服务器快满了。”
“先踢掉异常账号！”
几名年轻人围着电脑，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直到故障暂时压下去，一名棕色短发的年轻人才发现门边多了三个人。
他穿着普通灰色T恤，眉头还没有完全松开。
“你们找谁？”
“北极星投资。”
林晨报出公司名称。
“上午十点有预约。”
扎克伯格愣了半秒。
下一刻，办公区里几乎所有人都抬起头。
风投。
还是主动预约上门的风投。
这在脸书成立以来还是第一次。
扎克伯格快步上前。
“抱歉，服务器刚刚遭到攻击。”
“我是马克・扎克伯格。”
他依次介绍核心成员。
肖恩・帕克。
达斯丁・莫斯科维茨。
克里斯・休斯。
几人都是年轻面孔，衣服谈不上体面，眼神却很亮。
伊丽莎白环顾四周，低声开口。
“我知道这家公司。”
“创始人是我的哈佛校友。”
“我也注册了脸书。”
“不过从投资角度，我不建议重仓。”
林晨侧过脸。
“理由。”
“注册用户只有一万。”
“没有收入，没有成熟商业模式，同类社交网站很多。”
伊丽莎白压低声音。
“创始团队还是第一次创业。”
“风险很高。”
林晨点了下头。
“意见收到。”
至于听不听，是另一回事。
众人挤进一间临时整理出的会议室。
桌面上还放着没吃完的汉堡。扎克伯格顺手把包装纸团成一团，塞进旁边的垃圾桶。
林晨没有寒暄太久。
“介绍一下运营情况。”
扎克伯格打开电脑。
“目前注册用户一万零三百人。”
“最早只面向哈佛学生，后来逐步扩展到其他大学。”
“用户活跃度很高。”
“很多人认为，这是目前最好的校园社交产品。”
说到产品时，他语速明显加快。
谈到资金，却有些生硬。
“公司当前的问题是服务器成本。”
“用户增加以后，硬件和带宽支出都在上涨。”
林晨问道：
“盈利方式呢？”
扎克伯格沉默片刻。
“暂时没有成熟方案。”
“未来用户量足够大，可以通过广告获得收入。”
“什么时候能盈利？”
“无法确定。”
回答很诚实。
也很不讨投资人喜欢。
伊丽莎白在笔记上写下一行字。
商业能力不足。
林晨继续问道：
“脸书整体估值多少？”
扎克伯格没有立即回答。
同类平台Myspace估值已经达到两亿美元。
脸书却不能照着这个价格喊。
用户少。
没收入。
资金链还快断了。
报价太高，可能把第一位主动登门的投资人直接吓走。
“估值五百万美元。”
他说完便盯住林晨的表情。
林晨端起纸杯，喝了一口速溶咖啡。
味道很一般。
报价却很实在。
按照原有轨迹，彼得・泰尔即将用五十万美元换取脸书百分之七股份。对应估值约七百多万美元。
“你愿意出让多少股份？”
“最多百分之十五。”
扎克伯格回答得很快。
“未来还要多轮融资。”
“创始团队必须保留控制权。”
林晨放下纸杯。
“我出资两百万美元。”
“换取百分之二十股份。”
扎克伯格眉头立即皱起。
“太多了。”
“其中一百万美元算股权投资。”
“另一百万，作为公司无息贷款。”
会议室瞬间安静。
无息贷款意味着不额外稀释股权。
也意味着脸书能马上更换设备、扩大服务器规模，甚至不必再让所有人继续靠信用卡和父母的存款续命。
林晨继续说道：
“北极星获得后续融资的优先认购权。”
“日常经营仍由创始团队负责。”
“我不干涉产品开发。”
扎克伯格低头看向桌面。
百分之二十，超过他的心理底线。
可两百万美元，足以把脸书从悬崖边拉回来。
最近一周，他们已经开始讨论出售个人物品。再拖几天，服务器都未必能继续开机。
肖恩・帕克侧过身，与他低声交流几句。
达斯丁没有开口，只把手里的圆珠笔转了一圈又一圈。
几分钟后，扎克伯格抬起头。
“我要确保无息贷款不会随时被抽回。”
“可以约定期限。”
伊丽莎白接过话。
“同时加入特殊情况下的展期条款。”
扎克伯格看向林晨。
“百分之二十不能再增加。”
“成交。”
两人隔着桌子握手。
扎克伯格手心有汗，握得却很用力。
合同拟定工作随即展开。
伊丽莎白的专业价值，也在这一刻体现出来。
她根据加利福尼亚州公司法调整股权条款，又补充联邦证券监管所需文件。税务、表决权、反稀释机制、创始人离职处置和优先认购权，被逐项写进协议。
脸书团队找来律师复核。
双方从上午谈到下午，又从下午谈到晚上。
辛语瑶在旁边做记录，越看越明白一万美元日薪贵在哪里。
同一个法律概念，对方律师需要翻半天资料。
伊丽莎白张口便能指出对应条款。
而且还长得好看。
知识和颜值双重收费，确实很华尔街。
次日下午，正式协议完成签署。
花旗银行开出的两百万美元支票存入脸书账户。
扎克伯格看着银行确认信息，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林。”
“你救了脸书。”
林晨收起钢笔。
“我只是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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