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衣服归你
王锦华收走合同。
“别觉得签约就算进入娱乐圈了。”
“你现在距离一名合格演员，还差得很远。”
“明天开始学普通话、台词、形体和表演。”
她用笔尖点了点桌面。
“公司以后会安排你去合作剧组跑龙套。”
“有资源，不等于你一定能红。”
“机会只能把人送到门口，路得自己走。”
赵礼颖坐得端正。
“我会努力。”
“别急着表态。”
王锦华看她一眼。
“先坚持三个月。”
五月末，紫玉山庄的清晨多了些暖意。
林晨沿湖边跑完两圈，在凉亭旁停下活动手腕。
王婕从后面追上来，步伐比初见时稳了许多。
“今天又比我早？”
她拿毛巾擦去额角薄汗。
“年轻人睡眠少，不是什么好事。”
“婕姐每天晨跑，还劝别人多睡？”
“我和你不一样。”
王婕在长椅另一侧坐下。
“上年纪以后，想睡也睡不久。”
林晨拧开矿泉水。
“您这个年纪，说上年纪有点早。”
“嘴甜。”
王婕瞥他一眼，眉眼却舒展不少。
两人近来经常碰见。
从最初只点头打招呼，到如今能坐下聊几句，关系自然熟络起来。
王婕喝了口水。
“我一直没问，你到底做什么的？”
“IT。”
“还有娱乐公司。”
“星空娱乐是你的？”
“对。”
王婕想起近期的行业消息。
“难怪。”
“王锦华忽然离开桦润，圈里不少人都在打听新老板是谁。”
她偏过头。
“你才十八岁，产业铺得倒挺开。”
“运气好。”
“能把运气说得这么轻松的人，一般都有点不老实。”
王婕笑了笑。
“有女朋友吗？”
林晨动作一顿。
“没有。”
“真没有？”
“目前单身。”
王婕靠在长椅上，打量他几眼。
“我认识不少年轻姑娘。”
“改天替你介绍一个。”
“行。”
林晨答应得随意。
王婕反而挑起眉。
“你这态度，像在答应下次一起晨跑。”
“相亲也要郑重其事？”
“至少应该问问长相和性格。”
“婕姐介绍的人，不会太差。”
这句话让王婕十分受用。
她拿起毛巾站起身。
“等你从美国回来再说。”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美国？”
“园区里八个保镖检查车辆，动静不算小。”
王婕摆了摆手。
“走了。”
六月初，帝都机场。
上午九点，航班准时起飞。
经过漫长飞行，飞机于洛杉矶时间早晨六点落地。
辛语瑶走出航站楼时，脚步明显慢了一些。
她第一次出国。
目光从来往旅客身上掠过，又看向远处宽阔的车道。广告牌、英文标识、不同肤色的人群，一切都带着陌生感。
“林董。”
“现在国内已经晚上十点了？”
“差不多。”
“那我们算熬夜，还是早起？”
林晨接过王峥递来的手机。
“算带薪倒时差。”
辛语瑶认真想了想。
这个说法不错。
至少听起来比时差综合征值钱。
运通私人管家提前安排好车辆。
一行人抵达比佛利山庄华尔道夫酒店后，安保人员先行检查房间。林晨则让所有人休整一天，次日再前往硅谷。
辛语瑶的房间在总统套房旁边。
她放好行李，又抱着文件过来汇报行程。
宽大的灰色外套遮住身形。
黑框眼镜占去半张脸。
牙套让她说话时有些不自然。
林晨听了几分钟，视线最终停在她的衣服上。
“下午陪我出去一趟。”
辛语瑶立刻记下。
“拜访客户吗？”
“购物。”
“需要我提东西？”
“你先负责被提意见。”
半小时后，酒店的凯迪拉克专车驶入罗迪欧大道。
街道两侧名店林立。
LV、爱马仕、纪梵希等品牌的橱窗依次掠过。路边不乏衣着精致的游客，偶尔还能看见被摄影师追着拍的好莱坞明星。
辛语瑶跟在林晨身后，走进纪梵希门店。
一名金发店员迎了上来。
林晨指向辛语瑶。
“为她搭配三套商务服装。”
辛语瑶愣住。
“给我？”
“这里还有第二个需要改造的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套。
“我这样不影响工作。”
“影响公司形象。”
一句话，封死了所有商量空间。
店员带着辛语瑶进入试衣区。
衣服一件件送进去。
最初，她还坚持保留眼镜与牙套。换到第三套时，店员实在无法忍受，直接替她摘下黑框眼镜，又让她暂时取下可拆卸牙套。
试衣间的门再次打开。
门店安静了几秒。
辛语瑶穿着剪裁简洁的黑白套装。
一米七四的身高被比例衬得更加修长，腰线纤细，双腿匀称。没有黑框眼镜遮挡后，那张精致又带着几分纯净感的脸终于完整露出。
金发店员绕着她看了一圈。
“太不可思议了。”
“她之前为什么把自己藏起来？”
辛语瑶听懂了，耳根微微泛红。
林晨靠在沙发上，也多看了两眼。
“确实比之前顺眼。”
辛语瑶抿了抿唇。
“只有顺眼？”
“商务场合够用。”
她眼中刚亮起的一点光，又悄悄灭了。
果然不能指望老板长嘴。
结账时，账单总计八千六百美元。
辛语瑶看见数字，手指下意识按住购物袋。
“这么贵？”
“纪梵希不按布料面积收费。”
走出门店后，她已经换回新装。
阳光落在肩头，路过的人频频侧目。甚至有两名游客以为她是亚洲模特，试着询问能否合影。
辛语瑶连忙躲到林晨身后。
回到酒店后，她站在总统套房里，仍有些不自在。
林晨将外套放到沙发扶手上。
“你一直在故意扮丑。”
辛语瑶扶了一下鼻梁。
手指碰空，才想起眼镜已经摘了。
“没有。”
“你不擅长撒谎。”
“我只是觉得朴素一点，更适合工作。”
“那就换回去。”
林晨语气平静。
“黑框眼镜、牙套、原来的衣服，明天照常。”
辛语瑶怔了怔。
她原本以为这次换装以后，便能顺势结束伪装。
结果老板亲手拆完包装，又让她装回去。
这是什么操作？
开箱验货后恢复出厂设置？
“还有。”
林晨看向购物袋。
“八千六百美元，从你后续工资里逐月扣除。”
辛语瑶猛地抬头。
“您让我买的。”
“衣服归你。”
“可这是工作需要。”
“公司出国补助里有置装部分。”
“置装补助有多少？”
“三千华币。”
林晨点头。
“可以替你少扣三千。”
辛语瑶站在原地。
七万华币。
几乎等于她两个月全部工资。
在帝都稍微偏一点的地段，甚至能买十几平方米。
她抱起购物袋，脚步沉重地回到隔壁房间。
关门后，她把三套衣服整齐挂好。
镜子里的女孩高挑漂亮，确实有几分国际名模的感觉。
她转了一下身。
衣料贴合腰线，版型无可挑剔。
真好看。
也真贵。
辛语瑶盯着镜子看了几秒，慢慢磨了磨牙。
资本家连电子宠物都不放过。
更不会放过秘书。
次日清晨，林晨洗漱后在客厅用餐。
三明治、巧克力牛角面包、奶油培根意面和无油炒蛋摆满小桌。电视正在播放CNN早间新闻。
服务员离开时，他随手给了一百美元小费。
辛语瑶刚进门便看见这一幕。
她重新戴上黑框眼镜，牙套也回来了。宽大的衣服把昨日下午的惊艳遮得干干净净。
“给服务员一百美元小费。”
“却要扣秘书七万华币。”
她声音很轻。
林晨抬起眼。
“你说什么？”
“我说今天的日程已经确认。”
辛语瑶面无表情地递过文件。
林晨看了她片刻。
“今天的谈判如果顺利，出国补助翻倍。”
辛语瑶的眼神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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