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十八岁的商业帝国
研发区的大屏幕上，实时数据不断跳动。
【TT注册用户：203196821】
【当前在线人数：4867352】
【TT空间开通用户：91260374】
【TT农场开通用户：68241709】
司长站在屏幕前看了片刻。
“数据真实？”
庞振东递上第三方审计报告。
“注册、活跃和在线数据全部接受独立审计。”
“我们还准备接入主管部门的数据核验平台。”
司长翻过两页，轻轻点头。
一行人随后进入服务器监控区。
几十块屏幕同时运行。
有人负责流量调度，有人盯着异常登录。电话声偶尔响起，很快又被压低。
没有事先安排好的整齐口号。
也没有员工突然站起来鼓掌。
大家该修漏洞修漏洞，该处理工单处理工单。
一名程序员甚至忙得没注意领导已经走到身后，嘴里还叼着半块面包。
司长看了几秒，没有打扰。
离开工位后，他才侧过脸。
“你们公司的年轻人，工作强度不低。”
林晨看向那排亮着的显示器。
“互联网变化太快。”
“慢一步，用户可能就去了别人那里。”
司长没有评价这句话，只轻轻敲了敲手里的资料。
调研持续两个多小时。
在最后的座谈会上，林晨汇报了远航未来几年在即时通讯、信息服务、网络安全与自主技术方面的计划。
芯片和航天布局没有展开。
现在说得太多，容易被当成十八岁少年突发奇想。
饭要一口一口吃。
饼画得太大，听众容易噎着。
会议结束前，司长合上笔记本。
“国内互联网发展时间不长，很多核心技术依旧受制于人。”
“远航拥有庞大的年轻用户群，更要守住安全底线。”
“企业做大以后，责任不会变轻，只会更重。”
林晨坐直身体。
“远航会把信息安全与技术自主放在长期战略中。”
“我们不保证永远不犯错，但发现问题后，一定及时纠正。”
司长看着他，眼中多了几分认可。
年轻人爱喊口号不稀奇。
难得的是，林晨没有当众保证“绝不出错”。
一家拥有两亿用户的公司，系统复杂到这种程度，谁敢说永远不出问题，谁大概率连问题在哪里都不知道。
离开远航前，司长主动与林晨在公司标识前合影。
快门声接连响起。
第二天，官方媒体发布调研报道。
林晨站在司长身侧的照片，被多家报纸转载。
《十八岁创业者打造亿级互联网平台》
《远航科技进入国内互联网第一梯队》
《互联网奇才林晨：年轻不是企业家的限制》
《新时代淘金者，能否改写即时通讯市场》
标题一个比一个醒目。
公关部收到的采访邀请，很快从几十封增加到数百封。
财经论坛想请他演讲。
互联网峰会邀请他担任圆桌嘉宾。
大学想让他回校园分享创业经验。
还有一家电视台提出做个人纪录片，名字都替他想好了。
《十八岁的商业帝国》。
辛语瑶把邀请名单送进办公室时，表情多少有些一言难尽。
“这家电视台希望拍摄您的日常生活。”
林晨抬起眼。
“包括什么？”
“办公、出行、住所和私人社交。”
辛语瑶翻开策划案。
“还希望采访您的朋友，以及与您关系密切的女性。”
林晨合上文件。
“拒绝。”
辛语瑶点头。
这套楼王别墅、劳斯莱斯、天上楼，再加上星空娱乐里的几位女明星，真让节目组拍完，纪录片叫什么已经不重要。
播出去以后，年轻观众大概只会记住一句话。
人与人的十八岁，不能一概而论。
她又将几封邀请放到桌上。
“本月底有三个互联网论坛。”
“下月还有两场财经年会。”
“全部推掉。”
“都不参加？”
“出国行程已经确定，没时间。”
林晨翻到最后一封请帖。
请帖来自桦润集团。
落款是刘绍明。
信封里除了宴会邀请，还放着一张银色卡片。
卡片很薄，边缘经过磨砂处理。正面刻着英文名称，背面则是四个中文小字。
美洲俱乐部。
辛语瑶看了一眼。
“需要回复吗？”
林晨指腹轻轻擦过卡片边缘。
“回复刘总。”
“明晚我准时到。”
“好。”
辛语瑶记下行程，又将几份出国材料放到桌边。
她离开后，林晨拿起那张会员卡看了片刻。
他与刘绍明的交情不算深。
可盛华煤业能够顺利转手，桦润集团帮了大忙。后来挖王锦华时，刘绍明也替他搭过桥。
人情不能只在需要时才想起来。
那不叫交情。
叫临时抱佛脚。
还是佛脚用完就撒手的版本。
林晨拿出手机，拨通罗宇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那边便传来击球声。
“林兄，稀客啊。”
“罗少最近很忙？”
“忙着陪我爸打高尔夫。”
“打好了叫父慈子孝，打不好叫家庭教育。”
罗宇压低声音。
“刚才那一杆偏了，我爸看我的眼神像在考虑换个儿子。”
林晨靠向椅背。
“向你打听个地方。”
“美洲俱乐部？”
电话那边安静一秒。
“你怎么知道？”
“刘绍明给我送了请帖，还有一张铂金会员卡。”
罗宇笑了一声。
“老刘动作够快。”
“俱乐部是桦润集团主办的，主要接待海归、外企高管和一些二代。”
“说白了，就是给一群自认为和国际接轨的人提供聊天场所。”
林晨把银色卡片放到桌面。
“门槛很高？”
“普通会员八万，高级会籍二十五万。”
“终身有效，入会满三年可以转让。”
罗宇停顿片刻，似乎挥了一杆。
远处传来清脆的击球声。
“这一杆不错。”
“继续说。”
“全球有两百多家互惠俱乐部，去纽约、伦敦、新加坡都能使用合作会所。”
“搜狐、网易的创始人是会员，惠普、微软在内地的高层也常去。”
“里面还有不少驻华大使。”
罗宇说到这里，又补了一句。
“名头很大，实际也就那么回事。”
“有人真有本事，也有人回国几年，中文都恨不得按单词收费。”
林晨看着卡片上的英文。
“你常去？”
“很少。”
“那地方说中文显得不国际，说英文又像集体练口语。”
罗宇语气随意。
“偶尔有重要人物到场，我们才会过去露面。”
“明天的宴会有谁？”
“我暂时不知道。”
电话那边有人喊了一声。
罗宇应了两句，又重新贴近听筒。
“对了，周末有没有空？”
“什么安排？”
“华彬庄园打高尔夫。”
“郑胖子、易斌和穆亮都去。”
“我不会打。”
“谁还不是从刨草皮开始的？”
罗宇笑得很不客气。
“郑胖子一杆下去，球不一定动，草坪肯定受伤。”
“行。”
林晨答应下来。
“周末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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