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百亿现金
他盯着王锦华，像在判断她是不是喝了假酒。
“你知道百亿现金是什么概念吗？”
“华谊要是真有一百亿，还用得着为一部电影的预算开半年会？”
王锦华笑了。
“所以我才来星空。”
冯振远转向林晨。
“林董，她说的是真的？”
“差不多。”
林晨拿出手机。
“具体数字，我也有几天没查了。”
冯振远夹烟的手顿了一下。
几天没查？
这话说得多少有点欠银行客户经理当场落泪。
林晨拨通工行客服电话，打开免提。
机械提示音响起。
输入卡号。
验证身份。
转入余额查询。
包间里没人说话。
电话内传来清晰的电子女声。
“您尾号为六六八八的账户，当前活期可用余额为……”
一长串数字被逐位念出。
两百多亿华币。
不是公司估值。
不是股票市值。
更不是把房子、车子和锅碗瓢盆全算进去的身家。
这是躺在活期账户里的现金。
电子女声还在介绍理财业务。
林晨把手机递给冯振远。
“冯导可以自己听。”
冯振远接过手机。
他将听筒贴到耳边，重新操作了一遍。
余额没有改变。
尾数甚至精确到了角分。
冯振远坐在那里，烟烧出一截长长的烟灰。
灰烬落在裤子上，他都没察觉。
王锦华伸手敲了敲烟灰缸。
“老冯。”
“裤子不要了？”
冯振远低头，慌忙拍掉烟灰。
“不是……”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声音都低了些。
“这么多钱，你放活期？”
林晨接过手机。
“最近用钱的地方多。”
“放活期方便。”
冯振远张了张嘴。
他原本想说浪费利息。
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
人家的账户每天进出多少钱，可能比他一部电影的票房还刺激。
替这种人操心理财收益，多少属于月薪三千指导首富投资。
专业不一定对口。
勇气肯定够。
林晨把手机收回口袋。
“冯导，我今天请你来，不是为了炫耀余额。”
“我看过你的作品。”
“《没完没了》《大腕》《手机》，都很出色。”
冯振远抬手挡了一下。
“林董，夸人的话可以少说。”
“我容易当真。”
“那我说得直接一点。”
林晨身体微微前倾。
“华谊的体量，已经容不下你的才华。”
冯振远的手停在烟灰缸上方。
“这话说大了。”
“并不大。”
林晨目光平静。
“你有导演能力，也了解国内观众。”
“我有足够的资金，可以承担大项目的试错成本。”
“我们合作，不必为了几百万预算反复争论，也不用因为投资人临时塞进一个演员，就把剧本改得面目全非。”
“你负责拍好电影。”
“公司负责把其他问题解决。”
冯振远没有接话。
林晨拿起桌边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星空为你准备的合作合同。”
“固定年薪、导演分成、项目决策权，都写在里面。”
“你可以先看。”
文件不薄。
冯振远翻开第一页，脸上的随意很快收了起来。
星空给出的基础年薪，是他在华谊的数倍。
电影项目采用阶梯分成。
票房越高，导演分成比例越高。
每年还保证至少一部重点电影的优先立项权。
只要剧本和预算通过基础审核，星空不会无故搁置。
最关键的是，合同里没有要求他承担投资亏损。
赚钱，一起分。
赔钱，公司扛。
资本家看了都得说一句，这老板多少有点不把自己当外人。
冯振远翻到最后，没有马上签字。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条件太好了。”
“好到我不敢立刻答应。”
王锦华没有催。
她了解冯振远。
这人嘴上爱贫，真正面对大事时却很慎重。
林晨收回合同，重新装进文件袋。
“没关系。”
“冯导可以带回去慢慢看，也可以找律师核对。”
“什么时候考虑清楚，什么时候联系王总。”
冯振远重新戴好眼镜。
“你不怕我拿着合同，回去找华谊谈条件？”
“怕也没用。”
林晨笑了笑。
“合同给你，就代表我接受这种可能。”
“不过我相信，华谊给不了同样的条件。”
冯振远沉默片刻，拿起文件袋。
“林董，你这个年轻人，不太像十八岁。”
“经常有人这么说。”
“那我也不凑热闹了。”
冯振远站起身。
“今天这顿饭，我记下了。”
“合同我会认真考虑。”
林晨没有起身阻拦，只朝门外示意。
“王峥。”
房门推开。
王峥走进包间。
“少爷。”
“送冯导回去。”
“明白。”
冯振远摆了摆手。
“不用麻烦。”
“我自己打车。”
王峥看向他。
“车已经准备好了。”
楼下，一辆全新的黑色宾利雅致停在酒店门口。
车身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
冯振远走出旋转门，脚步明显慢了些。
“这车接我？”
“对。”
王峥替他拉开后排车门。
“请。”
冯振远坐进车里，手掌摸了一下真皮座椅。
车内还有很淡的新车气味。
车辆驶离贵宾楼。
一路上，王峥很少说话。
冯振远问一句，他便答一句。
问到林晨的具体背景，王峥只回了四个字。
“不方便说。”
态度客气。
防守也很严密。
半个多小时后，宾利停在冯振远住处楼下。
王峥熄灭发动机，下车拉开后门。
“冯导，到了。”
“辛苦。”
冯振远夹着文件袋下车，正准备关门，却见王峥绕到他面前。
一串车钥匙递了过来。
“这是林董送您的见面礼。”
冯振远没接。
他先看了看钥匙，又看向身后的宾利。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王峥把钥匙放进他手里。
“这辆车已经完成手续，明天会有人联系您办理过户。”
“林董说，第一次见面，礼物不用太贵。”
冯振远低头看着宾利钥匙。
不用太贵？
这辆进口宾利雅致落地接近六百九十万。
他拍几部电影，导演费加起来都未必值这一辆车。
“等等。”
冯振远赶紧叫住准备离开的王峥。
“车你开回去。”
“礼物太重，我不能收。”
“我只负责送到。”
王峥语气平稳。
“怎么处理，是您的事。”
“不是，你走了怎么回去？”
“打车。”
王峥回答得很自然。
他抬手拦下一辆经过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出租车很快驶远。
冯振远站在路边，左手拿着价值六百九十万的车钥匙，右手夹着一份足以改变职业生涯的合同。
夜风吹过，他头发乱了几根。
宾利的车灯闪了一下。
像在提醒他，这不是做梦。
他低头看了半天，忍不住嘀咕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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