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拍电影？
“我担心盛华不懂广告行业，会干预公司经营。”
“我们不参与日常管理。”
“财务监督和重大事项表决，是投资方的基本权利。”
张衍顿了顿。
“除此之外，创始团队按原有方向经营。”
“你们甚至可以把这一条写进协议。”
江辰没有马上回应。
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只烟头。
软银能带来海外资源。
鼎辉熟悉国内资本市场。
高盛的品牌更不用多说。
盛华投资的履历最薄。
可它给钱最干脆。
创业公司谈情怀之前，得先把屏幕铺进更多写字楼。
否则情怀再多，也只能挂在办公室墙上积灰。
第二天上午，江辰终于松口。
各方重新调整融资结构。
盛华投资出资一千五百万美元，拿下分众传媒百分之十五股份。
软银、鼎辉与高盛瓜分剩余两千五百万美元融资额度。
A轮总融资四千万美元。
协议签署时，张衍握住江辰的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江辰看着合同上的金额，半开玩笑地说道：
“张总第一次出手，就把估值抬到一亿美元。”
“以后同行看见你，可能不会太欢迎。”
张衍合上钢笔。
“投资圈不靠欢迎赚钱。”
“项目赚钱，他们自然会欢迎我。”
江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话够直接。”
“希望两年后，我们都能笑得出来。”
消息很快传到几家投资机构。
盛华投资这个此前几乎无人听说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业内视野。
有人打听它的背景。
有人研究它的资金来源。
还有同行给张衍打电话，笑着问他是不是带着煤矿来做投资了。
张衍只回了一句。
“煤矿没带。”
“现金够用。”
当天傍晚，签字文件通过传真送到帝都。
林晨站在办公室窗前，看完最后一页。
一千五百万美元。
百分之十五股份。
价格和记忆中的历史轨迹略有偏差，却无伤大雅。
重要的是，盛华已经坐上了分众这趟快车。
他拿起钢笔，在确认文件上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清晰的墨迹。
远航科技的键盘声从外面隐约传来。
楼下，星空娱乐正在为第一批艺人制定发展计划。
魔都那边，分众的四千万美元融资即将到账。
盛华投资也终于不再只是一家握着千亿现金、履历空白的新公司。
第一枪已经打响。
至于结果——
子弹才刚刚离开枪膛。
第5章
贵宾楼的包间里，茶已经换过两轮。
桌上的菜没怎么动。
冯振远夹着烟，手边摆着一只玻璃烟灰缸。烟灰积了半截，他却迟迟没再点第二支。
王锦华放下茶杯。
“老冯，菜不合胃口？”
冯振远摇了摇头。
“菜没问题。”
他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林晨，又把目光移向王锦华。
“锦华，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有些话不必绕弯子。”
“林董愿意请我吃饭，是给我面子。”
“可我要是今天吃完这顿饭，明天就跑去星空娱乐，外面的人会怎么看？”
王锦华靠向椅背，没有急着劝。
冯振远掐灭手里的烟。
“王总当初把我拉进华谊，给了我拍电影的机会。”
“做人得讲良心。”
“现在公司确实有些地方让我不痛快，但因为一点待遇问题就走，未免太不仗义。”
林晨端起茶杯，只喝了一口。
冯振远的顾虑，他并不意外。
若是几句话便能把人带走，这位导演在华谊也留不到今天。
王锦华轻轻拨了一下茶盖。
“你替华谊拍《没完没了》，赚了多少？”
冯振远皱起眉。
“今天不谈这个。”
“为什么不谈？”
王锦华抬起眼。
“《大腕》票房四千多万，《手机》票房五千多万。”
“这些年，你替公司创造的收益，少说也有上亿。”
“公司给你的回报呢？”
冯振远重新摸出一支烟，夹在手里，没有点燃。
“导演不是生意人。”
“电影拍好了，比赚多少钱重要。”
王锦华笑了一下。
“你这话拿去骗刚毕业的学生还行。”
“别拿来骗我。”
她手指轻点桌面，语气不重，话却没有留情。
“导演当然要看作品。”
“可拍作品需要钱，需要团队，也需要发行渠道。”
“华谊不肯给你足够预算，项目排期还要看别人脸色。等电影赚钱，又没你的股权和分红。”
“这也叫知遇？”
冯振远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把烟放到鼻下闻了闻，依旧没点。
“王总当年确实帮过我。”
“我不能只记不好的地方。”
“没人让你忘恩。”
王锦华坐直身体。
“该还的人情，你这些年早还清了。”
“总不能因为人家请你吃过一碗面，你往后半辈子都替他磨面粉吧？”
冯振远嘴角动了动。
“这个比方不太恰当。”
“意思到了就行。”
王锦华懒得和他讨论修辞。
她将自己的合同副本放到桌上，推了过去。
“看看。”
冯振远低头扫了一眼。
第一页写着职位和固定年薪。
翻到后面，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百分之五分红？”
“对。”
“上市后转换成股份？”
“没错。”
王锦华端起茶，神态平静。
“我只是一名经纪人。”
“加入星空以后，拿固定年薪，也享有公司百分之五分红权。”
“将来公司上市，这部分分红权会按协议转成股份。”
冯振远把合同又往后翻了两页。
条款写得很清楚。
不是口头承诺，更不是拿来哄人的期权大饼。
违约责任、转换方式、股权稀释条件，全都落在纸上。
他抬头看向林晨。
“林董，这种条件，你真敢给？”
“为什么不敢？”
林晨放下茶杯。
“王总值这个价。”
王锦华眉梢微微扬了一下。
这句话听着舒坦。
比那些“公司不会忘记你的贡献”实在多了。
贡献会不会忘，得看老板记性。
合同上的数字不会。
冯振远合上文件。
“娱乐公司不是有钱就能做好。”
“当然。”
林晨点头。
“但没有钱，一定做不好。”
包间里短暂安静。
冯振远拿起打火机。
火苗亮起，他却盯着那簇火看了几秒，又把盖子合上。
“星空成立才多久？”
“不到一个月。”
“现有项目呢？”
“《神雕侠侣》，投资四千万。”
“《朱元璋》，预算两千万，由星空全额投资。”
林晨语速不快。
“后续还有其他影视项目。”
冯振远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张大胡子的《神雕》？”
“对。”
“他那边一直在找投资，你们已经谈妥了？”
“钱已经拨了。”
林晨给出答案。
“黄小明演杨过，杨蜜演小龙女。”
冯振远端起茶杯，停在唇边。
这家公司刚成立，已经敢同时推进两个大项目。
六千万扔进去，连水花都没听见。
不是没花钱。
是老板根本没把这点钱当回事。
王锦华看着他的反应，直接把最后一张牌掀开。
“老冯，你还在担心星空的资金实力？”
“我可以明说。”
“林董手里的现金，不是一亿，也不是十亿。”
“他能随时拿出上百亿，投资影视项目冯振远终于点燃那支烟。
吸了一口，烟雾从鼻间缓缓散开。
“上百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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