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百夫长黑金卡
杨蜜一进百货大楼，整个人便像接上了电。
她拉着林晨从女装区逛到鞋帽区，又从运动品牌转进饰品柜台。
看得多，试得也勤。
最后一件没买。
林晨站在试衣镜旁，看着她换下第三双鞋。
“这双不喜欢？”
“喜欢啊。”
杨蜜将鞋放回盒子。
“喜欢不等于要买。”
“那你试这么久？”
“逛街的重点是逛。”
她说得理所当然。
“买东西只是顺便。”
林晨若有所思。
女人逛街的运行逻辑，果然不能用普通程序分析。
中午，他选了一件港风蓝色POLO衫，又买下一件晚装夹克。
两人在小吃街简单吃了午饭。
下午，杨蜜依旧兴致不减。
直到两人走进王府饭店首层的精品商圈，她的脚步才慢下来。
香奈儿、路易威登、卡地亚、江诗丹顿、劳力士。
一个个品牌标识安静立在灯光下。
能进这里闲逛的人不少，真正消费得起的人却不多。
杨蜜两只手都拎着纸袋。
袋子里全是林晨上午买的衣服。
她把纸袋换到另一只手，悄悄活动发酸的手腕。
“还逛？”
“累了？”
“没有。”
杨蜜嘴很硬。
“这才哪儿到哪儿。”
林晨看了一眼她微微发红的手指，从她手里接过几个纸袋，带她走进香奈儿专柜。
店内灯光柔和。
空气中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墙侧最醒目的展示柜里，摆着香奈儿N°5。玛丽莲·梦露那句“我只穿香奈儿五号入睡”，让这款香水在全球名声大噪。
一名年轻柜姐迎了过来。
她的视线在林晨身上短暂停留。
定制小羊绒西装。
劳力士Ref.16613SG间金腕表。
衣着没有张扬的标识，面料和剪裁却骗不了人。
柜姐脸上的笑容立刻认真许多。
“先生，您好。”
“请问想看成衣，还是香水和配饰？”
“成衣。”
林晨朝刚进门的杨蜜示意。
“给她选。”
杨蜜拎着剩下的纸袋，微微喘气。
她见林晨站得轻松，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早知道是来给她买衣服，刚才就不逞强了。
另一侧，一名浓妆女人正在挑手袋。
她身边跟着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男人脖子粗，肚子将衬衫撑得很紧，腰间挂着一串车钥匙。
原本接待两人的柜姐也朝林晨这边看了两眼。
浓妆女人察觉到这一点，脸色顿时不好看。
“看什么呢？”
柜姐赶紧收回视线。
“抱歉，女士。”
负责接待林晨的柜姐已经拿来几套新款。
“先生，这件白色粗花呢外套是本季新款。”
“另外还有牛仔套装与黑色高领毛衣，都是卡尔·拉格斐先生主导设计的款式。”
林晨没急着做决定。
“试一下。”
杨蜜抱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帘子被拉开。
白色粗花呢外套剪裁利落，衬得她身形修长。她站在镜前转了半圈，又捏了捏袖口。
“是不是太成熟了？”
“不会。”
林晨看向柜姐。
“留下。”
柜姐笑容更亮。
“好的，先生。”
杨蜜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套衣服已经被送进她怀里。
牛仔套装。
黑色高领毛衣。
印花大衣。
小香风外套配黄色半裙。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她来回换了七八套衣服。
每次刚从试衣间走出来，林晨最多看上几眼。
“留下。”
“这套也要。”
“尺码合适，包起来。”
杨蜜换到最后，已经没力气转圈了。
她站在镜前，任由柜姐替她整理衣领。
“差不多了吧？”
“累了就休息。”
“我不是累。”
杨蜜看了看旁边越堆越高的包装盒。
“是觉得太多了。”
林晨没在意。
“换洗够用。”
浓妆女人听见这句话，手指在手袋上重重捏了一下。
她回头看看杨蜜，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的男人。
同样是陪人逛店。
一个年轻帅气，买东西连眼睛都不眨。
另一个头顶的面积越来越宽，还在为一只包的折扣和柜姐磨嘴皮子。
这差距不能细想。
越想越堵。
秃顶男人同样注意到林晨。
他见柜姐把十几件商品一一登记，嘴角撇了撇。
“年轻人，先别急着包。”
“这些东西加起来可不是小数目。”
林晨转头看他。
“有事？”
“没什么。”
男人拍了拍腰间的车钥匙，语气像在指点晚辈。
“我见过不少人带姑娘来这种地方装样子。”
“试的时候什么都要，结账时不是卡刷不出来，就是说回家再考虑。”
浓妆女人眼睛一亮。
“亲爱的，人家可能只是拍照呢。”
她捂着嘴轻笑。
“现在的小姑娘，不都喜欢拍几张照片回去显摆吗？”
杨蜜眉头一皱。
刚想开口，林晨已经从钱包里取出一张黑色卡片。
“全部打包。”
“结账。”
年轻柜姐双手接过卡片。
她低头看了看，脸上浮出一丝迟疑。
卡面纯黑，中央有一枚百夫长头像。
她入职时间不长，从没见过这种卡。
秃顶男人瞥了一眼，顿时笑了。
“我还以为什么好东西。”
“连银行标识都看不清，拿张黑卡片就敢出来装？”
他掏出一张工行牡丹白金卡，夹在两根手指之间。
“看见没有？”
“这才叫白金卡。”
“我这张卡，一百万以内随便支取。”
他的声音不小。
附近两名顾客都转过头。
一个正在试香水的年轻女孩没说话，只把试香纸往鼻尖凑了凑，眼神却一直往这边飘。
另一名男顾客原本准备离开，又默默退回柜台旁。
看热闹嘛。
来都来了。
柜姐拿着黑卡，不知该如何处理。
林晨没有为难她。
“找你们店长核验。”
“好的，请您稍等。”
柜姐快步走向后台。
秃顶男人把白金卡放回钱包，脸上越发得意。
“小伙子，听我一句劝。”
“没钱别硬装。”
“到时候刷不出来，丢人的还是你。”
林晨随手翻了翻柜台上的产品册。
“你的卡额度一百万？”
“差不多。”
男人拍了拍肚子。
“工行专门给我批的。”
“做工程的？”
“眼力不错。”
“哪个工地？”
秃顶男人刚要报出项目名称，后台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快步走来。
她身后跟着刚才的年轻柜姐。
女人接过黑卡，只看一眼，脸色便变了。
她来到林晨面前，微微躬身。
“林先生，实在抱歉。”
“我是本店店长。”
“新员工业务培训不到位，没有第一时间识别您的卡片，耽误您结账了。”
柜姐站在旁边，神色紧张。
“对不起，林先生。”
店长转头看她。
“你先去人事部……”
“不用了。”
林晨合上产品册。
“她服务得很好，只是不认识卡。”
“正常核验而已，不需要追责。”
年轻柜姐怔了怔。
她连忙欠身道谢。
“谢谢林先生。”
店长也松了口气。
这种级别的客户真要投诉，影响的不只是一个柜员。
秃顶男人皱着眉。
“这到底是什么卡？”
店长看了他一眼。
“这是中国工商银行与美国运通在二零零三年联合发行的百夫长黑金卡。”
她将卡片双手递还林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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