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王府井
林晨往椅背上一靠。
“身份只是掩护。”
“为什么不是干哥哥？”
“公司里容易传绯闻。”
“干爹就不传了？”
杨蜜气笑了。
“你这算盘打得，我爸在宣武区都能听见。”
她把肉包放回盘里，没真砸。
“占便宜还说得一本正经。”
“欺负我无依无靠，是吧？”
林晨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下半年，公司会为你量身定制一部电视剧。”
杨蜜正准备继续数落，声音忽然卡住。
她眨了眨眼。
“什么电视剧？”
“专属项目。”
“你演女主。”
杨蜜坐直了些。
刚才还带着杀气的肉包，此刻已经重新成为一只安静的早餐。
“现代剧还是古装剧？”
林晨端起米粥，慢条斯理喝了一口。
“先叫一声听听。”
杨蜜嘴角一抿。
“想得美。”
“那算了。”
林晨点点头。
“李双冰最近正好缺项目。”
“我觉得她也挺合适。”
杨蜜眼睛一下睁大。
“她哪里合适？”
“演技好，经验足。”
“年龄不合适。”
“可以改剧本。”
“不能改。”
杨蜜反驳得格外快。
林晨忍笑。
“你连什么剧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不能改？”
“我……”
杨蜜被堵得没话说。
她磨了磨小虎牙，视线在餐桌上转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一件趁手兵器。
林晨也不急。
他拿起第二个肉包，安心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一道细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飘了过来。
“干爹。”
林晨故意侧过耳朵。
“你说什么？”
杨蜜脸颊发热，伸手在桌下掐了他一下。
“没听见算了！”
“听见了。”
林晨及时按住她的手。
“别动手。”
杨蜜抽了两下没抽回来，干脆踩了他一脚。
“快说。”
“剧本叫什么？”
“暂定名《宫》。”
林晨松开她的手。
“女主叫晴川，是一名生活在现代的女孩。一次意外，她穿越到康熙年间，卷入几位皇子之间的争斗。”
杨蜜忘了继续踩他。
“穿越？”
这个词在二零零四年还算新鲜。
网络文学中偶尔能见到类似设定，电视剧领域却很少有人尝试。
“就是从现在回到几百年前？”
“对。”
“她怎么回去？”
“可以是意外，也可以借助某件古物。”
林晨简单介绍了剧情。
“晴川知道历史的发展，却不能轻易改变历史。她会遇见四阿哥和八阿哥，在宫廷里求生，也会卷入感情纠葛。”
杨蜜听得很认真。
她起初还靠在椅背上，没过多久，身体便一点点前倾。
“晴川最后跟谁在一起？”
“你猜。”
“八阿哥？”
“为什么？”
“听着就像男主。”
杨蜜眼睛亮晶晶的。
“而且四阿哥后来是雍正。他如果谈恋爱，感觉会很忙。”
林晨点了下头。
“分析得很有道理。”
“那是不是八阿哥？”
“剧本还没写完。”
“你先告诉我。”
“不能剧透。”
杨蜜鼓了鼓脸。
“剧本都是你的，算什么剧透。”
“提前知道就没意思了。”
林晨重新拿起筷子。
“至于晴川由谁来演，还没确定。”
杨蜜又把那只肉包拿了起来。
“你刚才明明说给我量身定制。”
“还要看表现。”
林晨看着她手里的肉包。
“放下。”
“我不。”
杨蜜扬了扬下巴。
“我现在就想表现一下。”
话音未落，她已经扑了过来。
林晨眼疾手快，先接住她的手腕。
两人隔着桌角闹成一团。
杨蜜咬不到他的手，索性改了方向，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当然，没舍得用力。
林晨顺势揽住她的腰，将人抱进怀里。
“属小狗的？”
“我属虎。”
杨蜜仰起脸。
“咬人很正常。”
“那你这只老虎有点小。”
“你再说一遍？”
她露出两颗小虎牙，威胁意味十足。
林晨很识时务地闭上嘴。
人在餐桌边，不得不低头。
两人闹了一阵，林晨见她眉间露出一丝不适，便不再折腾。
他收好昨夜留下的贴身信物，放进随身皮夹的暗层。
杨蜜看见他的动作，耳根又红了。
“你留那个干什么？”
“纪念。”
“有什么好纪念的。”
她把脸偏向一边，手指却不自觉攥住衣角。
林晨没有继续逗她。
“下午有安排吗？”
“没有。”
杨蜜摇头。
“最近没进组，学校周末也放假。”
“你平时住哪儿？”
“上学住校，拍戏住剧组。”
“有空就回家。”
她顿了顿。
“我爸妈知道我从小拍戏，管得没有那么死。只要提前说一声，晚点回去也没关系。”
林晨看了一眼窗外。
阳光正好。
“陪我去逛街。”
杨蜜转回脸。
“你？”
“逛街？”
“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
她上下打量林晨，目光里带着怀疑。
“就是很难想象，你会在商场里一家一家试衣服。”
“所以需要一个熟悉帝都的人带路。”
林晨站起身。
“收拾一下，去王府井。”
半小时后，两人走出酒店。
林晨没有让酒店安排豪车，只带杨蜜坐上一辆红色夏利出租车。
起步后，每公里一块二。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好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住。
“小伙子，外地来的吧？”
“晋省。”
“难怪。”
司机一打方向盘，熟练并入车流。
“本地年轻人逛王府井，可没你这么正式。”
林晨今天穿着定制西装，腕间的劳力士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杨蜜则换回了昨晚的衣服，外面套着一件普通长款外套。
她听见司机的话，嘴角轻轻翘起。
“师傅，他第一次来帝都。”
“那得好好转转。”
司机打开话匣子。
“百货大楼、东安市场，都得去。中午再上小吃街，尝尝爆肚和卤煮。”
“豆汁就不用推荐了。”
林晨及时补充。
司机顿时乐了。
“喝过了？”
“体验深刻。”
杨蜜坐在旁边，肩膀一抖一抖的。
出租车从东三环驶上长安街。
沿途最多的是捷达、夏利和神龙富康。偶尔也能看见几辆奇瑞QQ，圆头圆脑地夹在车流里。
一辆红色马自达6从旁边超过去。
林晨多看了一眼。
没有自己的车，出行确实不太方便。
帝都这边也该配一辆专车了。
上午十点，两人抵达王府井步行街。
车费十三元。
三月六日，周六。
天气晴朗，街上已经挤满游客。有人举着相机拍照，有人提着印有百货大楼标识的纸袋，还有家长牵着孩子站在小吃摊前排队。
没有后来的SKP，也没有太古里。
此时的王府井，就是国内商业最热闹的招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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