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合同签署
省投能源的代表以为自己听错了。
“出售哪部分？”
林晨看向他。
“全部。”
“盛华煤业集团名下所有煤矿、工厂、运输线路和附属产业，整体打包出售。”
有人身体前倾。
有人飞快看向身边的同事。
刘绍明盯着林晨，足足看了数秒。
“林董，你是认真的？”
“当然。”
盛华刚刚经历人事变动，经营并没有出现根本问题。”
刘绍明把报告合上。
“现在煤炭行情很好。这个时候卖，相当于把下金蛋的鸡送上餐桌。”
林晨笑道：
“刘主任，我卖的是煤矿，不是养殖场。”
刘绍明被噎了一下。
吴振邦低头咳嗽，藏住嘴角的笑意。
林晨指了指资产报告。
“二零零二年煤炭价格放开后，国内煤价连续上涨。”
“千禧年，电煤每吨均价只有一百四十元左右。”
“现在已经涨到三百五十元。”
“晋省露天矿的开采成本增幅不高，每吨煤炭净利润可以超过百元。”
“盛华控制的资源储量接近二十亿吨。按照当前开采规模，稳定经营三十年没有问题。”
在场众人越听，目光越亮。
这不是介绍。
更像是在把金山的含金量一寸寸摆到桌面上。
钢铁、水泥、电力、基建都在快速扩张。
煤炭供不应求。
有资源，就有话语权。
何况盛华不是一堆零散矿井，而是一套成熟完整的生产体系。
接手就能赚钱。
刘绍明不再绕弯子。
“报价多少？”
林晨伸出一根手指。
“整体估值一千五百亿华币。”
“按这个价格出售。”
没人说贵。
相反，几名代表交换了一下眼神。
一千五百亿，差不多贴着当前估值下限。
正常情况下，这种体量的优质资产，想整体收购，溢价百分之二十都不奇怪。
可一千五百亿的现金太夸张。
二零零四年的国内，没有哪家企业能轻松拿出这笔钱。
即便大型国企，也必须依靠银行贷款，并联合其他企业共同出资。
吴振邦把钢笔放下。
“武矿单独吃不下。”
“桦润也一样。”
刘绍明语气坦诚。
“不过，可以联合收购。”
省投能源的代表迅速接话：
“盛华的煤矿分布很广，可以按区域和煤种拆分。”
他说完才意识到太着急，端起茶喝了一口。
那点心思，却是藏不住了。
林晨并不在意。
“如何分配，是各位收购方的事。”
“我的要求只有两个。”
“第一交易总价一千五百亿，不接受大幅压价。”
“第二，整个交易过程必须保密。”
刘绍明皱了皱眉。
“保密到什么程度？”
“不得向媒体披露，不登报，不接受采访。”
“参与谈判、审计和交割的所有人员，都签保密协议。”
林晨目光平静。
“我不希望在任何报纸上看见‘十八岁少年出售千亿煤企’这种标题。”
“更不想出现在所谓的富豪榜上。”
众人若有所思。
二零零三年公开报道的国内首富，身价不过七十五亿华币。
林晨持有盛华百分之六十九点五一的股份。
交易完成后，他个人分到的现金将超过一千亿。
不是股票估值。
不是公司市值。
是实打实的现金。
这个数字一旦曝光，足以让全国媒体集体兴奋。
煤老板本就处在舆论风口。
一个十八岁的千亿富豪，更容易招来无数目光。
采访、议论、调查，甚至恶意揣测都会接踵而至。
有钱不一定麻烦。
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少钱，才是真的麻烦。
刘绍明点头。
“桦润同意保密。”
吴振邦也作出表态。
“武矿没有意见。”
其余几家代表陆续答应。
会议从上午开到下午。
几家企业的代表没有离开盛华总部，当场联络各自高层。
电话一通接一通。
传真机几乎没有停过。
一千五百亿的项目，不可能在会议室里拍桌子决定。
可资产太好，价格也足够诱人。
没人愿意慢一步。
当天下午，桦润集团总部成立专项工作组。
武矿、省投能源和晋钢集团先后上报方案。
随后几日，又有数家央企和地方国企加入接洽。
消息虽然没有流向媒体，却在晋省煤炭圈里悄悄传开。
几位民营煤企老板闻风而动。
有人托关系找到陈彬。
有人连夜赶到晋阳。
还有一位老板喝了半斤酒，拍着桌子表示要独吞盛华，等酒醒后问了问银行卡余额，默默改口说自己愿意参股。
态度很豪迈。
余额很腼腆。
最终，六家大型国企与十家民营煤企组成联合收购方。
国有银行提供贷款支持。
各方依照矿区、产能和产业链进行拆分接收。
审计、谈判、资产核验同步推进。
盛华各部门忙得脚不沾地。
林晨反倒很少露面。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他只盯三样东西。
价格。
付款方式。
交割时间。
有人试图压价到一千四百二十亿。
林晨没有争辩，直接让陈彬暂停谈判。
不到一天，对方便把报价提了回来。
优质资产不会求人买。
盛华更不会。
二月初，整体交易协议正式签署。
总价一千五百亿华币。
其中，林晨按照百分之六十九点五一的持股比例，获得一千零四十二亿余元。扣除部分税费及相关成本后，实际到手约一千零四十亿华币。
资金分批进入指定账户。
当最后一笔款项到账时，工行晋阳分行行长程凯亲自打来电话。
“林董，资金已经全部入账。”
“您现在方便吗？”
林晨站在父亲书房的窗边。
“程行长有事？”
程凯笑得十分热情。
“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想问问，您近期有没有大额用款安排？”
林晨看了一眼桌上的资金计划。
“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多大？”
“先兑换二十亿美元。”
程凯的笑声停了。
过了两秒，他才确认道：
“二十亿……美元？”
“对。”
“剩余资金保留八百七十亿华币左右，分散存入几家银行。”
程凯在电话那边吸了口气。
“林董，二十亿美元的外汇额度，不是分行层面能直接审批的。”
“我需要向总行汇报。”
林晨语气平稳。
“六家国企愿意提供交易背景说明及相关担保文件。”
“手续方面，陈律师会和你们对接。”
有真实投资需求，有千亿级交易作为支撑，还有国企参与协调。
难度依旧不小，却不是不能办。
程凯立刻说道：
“我今天就去帝都。”
“最快速度给您答复。”
数日后，二十亿美元外汇兑换完成。
资金进入盛华设立的海外投资账户。
剩余约八百七十亿华币，则存放于国内数家大型银行。
林晨重新整理了账目。
【资产概览】
【华币现金：870亿元】
【美元资产：20亿美元】
【个人总资产：约1040亿元华币】
林晨看着那串数字，抬手关掉电脑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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