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储物空间
用来装整辆汽车肯定费劲，藏些文件、现金或者贵重物品，却绰绰有余。
林晨拿起床头的玻璃杯，念头微动。
玻璃杯瞬间消失。
意识进入空间，杯子正安静地悬浮其中。
再一动念，杯子重新出现在手里，杯中的水连一滴都没有洒出。
林晨的眉梢轻轻扬起。
好东西。
关键时刻，光是这个储物空间就能发挥大用。
他又试着把床头的绿萝收进去。
绿萝纹丝不动。
非生命物品。
限制倒是执行得很严格。
林晨研究片刻，把注意力放在另一样奖励上。
“打开初级文明商店。”
没有反应。
“系统商城？”
依旧安静。
“商店入口。”
空气里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冒出来。
林晨等了几秒，试探着问道：
“在吗？”
系统沉默得像欠了钱后突然换号的朋友。
“出来聊两句？”
还是没动静。
林晨揉了揉眉心。
行。
高冷是吧。
他尝试呼唤系统面板，面板倒能正常打开。可除了宿主信息和奖励记录，没有任何商店入口。
那张折扣券孤零零地待在物品栏中，也无法主动使用。
显然，初级文明商店还没满足开启条件。
系统不肯解释，他也懒得继续死磕。
饭要一口口吃，仇也得一个个报。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盛华煤业。
林晨收起面板，把玻璃杯放回床头。
恰在此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名年轻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看见站在窗边的林晨，她脚下一顿，托盘里的药瓶碰得叮当响。
“林先生，您醒了？”
她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外跑。
“医生！病人醒了！”
走廊里顿时乱了起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
最先赶来的是值班医生，紧接着，十几个人先后涌进病房。
西装、皮鞋、呢子大衣。
每一张脸，林晨都很熟悉。
他站在窗边，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最前方的中年男人身上。
张景怀。
五十二岁，盛华煤业副总经理。
他身材微胖，梳着整齐的背头，脸型宽厚，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平日见谁都是三分笑，看起来像个很好说话的长辈。
前世，林晨也这么认为。
父亲去世后，他最信任的就是张景怀。
这个人跟随林承山创业多年，资历仅次于林承山。逢年过节，他都会亲自来林家拜访，一口一个“小晨”，叫得格外亲切。
林晨一直喊他张叔。
后来，他出国留学，把集团事务全权交给这位“张叔”。
结果张景怀给他上了一堂价值千亿的人生课。
课程名称很简单。
《论社会险恶与防火防盗防亲叔》。
几年间，张景怀利用空壳公司转移盛华的优质资产，又以高价收购大量劣质煤矿，不断推高集团负债。
盛华明明踩在煤炭行业最好的风口上，却年年亏损数十亿。
最终资不抵债，破产清算。
张景怀则凭借侵吞的资产另立门户，成为身家千亿的煤企老总。后来还顶着“优秀民营企业家”的光环，当选人大代表，走到哪里都有人鼓掌。
而林晨背负数十亿债务，被列入失信名单。
一个高朋满座。
一个连高铁都坐不了。
命运的黑色幽默，多少有些地狱了。
“小晨！”
张景怀快步上前。
他的眼圈已经红了，嘴唇也跟着抖了两下。若是不知内情，只看这副模样，恐怕真会以为他悲痛到了极点。
“小晨，你总算醒了！”
他伸手想握林晨的手。
林晨垂下眼，视线掠过那只保养得很好的手。
张景怀年轻时也跟着下过矿井，指腹本该有厚茧。可这些年养尊处优，茧子早已淡得看不出了。
就是这双手，后来掏空了盛华。
林晨没有避开，反而任由对方握住。
“张叔。”
只两个字，声音还有些虚弱。
张景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他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林董出了事，你又昏迷不醒。这几天，我连觉都不敢睡。”
站在后面的生产副总赵永年接过话。
“张总这几天确实辛苦。集团上下人心不稳，都是他在撑着。”
赵永年声音粗，语速也快，说话时总爱抬下巴。
旁边的财务总监孙志雄推了推眼镜，没有立刻开口。
另一名高管却抢先说道：
“现在外面谣言满天飞。有的说集团资金链断了，还有人说银行要提前抽贷。再没有主心骨，下面真要乱套。”
他说完，悄悄看了张景怀一眼。
那眼神很快，却没逃过林晨的注意。
张景怀叹了口气。
“你们别在小晨面前说这些。他刚醒，身体要紧。”
他拍了拍林晨的手背，语气越发温和。
“小晨，公司的事你不用操心。”
“我跟你父亲打拼了这么多年，盛华就像我的孩子一样。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外人欺负你，更不会让集团出乱子。”
这话听着情真意切。
林晨差点想给他鼓掌。
演技比后世那些流量明星扎实多了，至少眼泪说来就来，没准还是真情流露。
当然，这份真情不是给林家的。
是给那一千多亿资产的。
林晨抿了抿干涩的嘴唇，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
“张叔，我爸不在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张景怀眼底那点光，悄然亮了几分。
赵永年往前迈了半步。
“林少，集团不能一日无主。”
他看向张景怀。
“张总是集团元老，最熟悉各项业务。依我看，这段时间应该由张总主持工作。”
销售公司的负责人刘庆海摸了摸下巴。
“老赵这话没毛病。张总有资历，也压得住场面。”
“我赞成。”
另一人立刻接话。
孙志雄仍站在后面。他把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上，目光落在地面，始终没有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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