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沈砚峰156

年世兰正在院子里散步，肚子已经5个多月了。

看见沈砚峰进来，她一手扶着腰，站起来。

“爷，您来了。”

沈砚峰在椅子上坐下，年世兰靠在他旁边。

“爷，妾身听说，您又推辞了。”

“不着急，天下已经是我们家的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放心，你这胎肯定是在紫禁城里出生。”

然后他去了冯若昭、费云烟、曹琴默、耿氏、武氏、吕盈风的院子。

每个院子坐了一会儿，陪她们说说话，顺便用空间，给她们检查身体。

——

七月初一，上午，乾清宫。

大朝会。

文武百官齐聚乾清宫，第三次劝进。

这次联名的，除了京中百官，还有各省的督抚、各地的绿营武将、蒙古各部的亲王郡王、朝鲜、安南、琉球的使臣。

表文写得极尽恳切，引经据典，从“天命所归”讲到“万民所望”，从“社稷为重”讲到“天下不可一日无主”。

沈砚峰坐在龙案后面，听完表文，沉默了很久。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铜鹤香炉里，沉水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文武百官跪在下面，没有人抬头，没有人出声。

沈砚峰站起来，走到龙案前面，看着跪在下面的文武百官。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朕……我，本是一个武官之子，十六岁出海，白手起家。九年时间，打下了这片江山。不是我一个人打的，是你们，是士兵们，是天下百姓，一起打的。现在，你们三次劝进，我三次推辞。不是我不愿意，是我怕。我怕我坐不好这个位置，我怕我辜负了这片江山，我怕我辜负了天下百姓。”

他顿了顿，又说：“但是！你们说得对。天下不可一日无主。万民翘首以盼。既然你们如此坚持，我，勉为其难吧。”

文武百官齐齐跪下，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沈砚峰说：“起来吧。登基大典，由礼部筹备。定在十月初一。”

文武百官站起来，齐声应道：“遵旨。”

沈砚峰又说：“国号，就叫中国。”

文武百官愣了一下，然后齐齐跪下，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中国万岁！”

沈砚峰站在龙案前面，看着跪在下面的文武百官。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就是华夏的皇帝了。

——

七月初一，下午，沈府东路正房。

沈砚峰从乾清宫回来，进了东路正房。

韩青黛给他倒了一盏茶，递过去。

“今天大朝会，同意了？”

沈砚峰说：“同意了。登基大典，定在十月初一。国号，中国。”

韩青黛立即退后一步，整理了自己的衣裳之后，跪下行大礼。

“妾身韩氏，拜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沈砚峰扶起韩青黛，“起来吧，你我夫妻一体，私下还跟以前一样。”

韩青黛起身，“陛下，中国？”

“对。中国。”

“好。这个名字好。”

沈砚峰放下茶盏，看着韩青黛，说：“从今天起，你也要忙碌起来了。”

然后夫妻俩带着孩子，去了中路的中院正房。

沈自山知道今天沈砚峰会同意；

因为从第一次推辞，沈砚峰就告诉了沈自山，后面的流程会如何走。

沈自山一个武将，不太理解这个流程的深意。

在中国政治传统里，名分是权力合法性的核心。

《论语》里有一句话，叫“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这句话放在皇权上，就是：

你当皇帝，得有一个说得通的名分。

没有名分，你发一道圣旨，地方官可以装没看见；

你调一支军队，将领可以推三阻四。

有了名分，你一句话，就是天命；

你一个眼神，就是圣旨。

沈砚峰现在的情况是：

有兵。

有地。

有臣。

但他缺一样东西：名分。

他是“沈府家主”，是“沈将军”，是“汉人义军首领”。

这些身份，在打仗的时候够用。

但坐天下的时候，不够。

他需要一个新的名分：皇帝。

而“皇帝”这个名分，不是他自己封的，是天命给的，是人心给的，是程序确认的。

“三辞三让”就是确认名分的程序。

三道程序走完，沈砚峰的皇位就不是他自己要的，是朝廷要的、地方要的、天下要的。

这就是名分。

有了这个名分，他登基之后：

发一道圣旨，地方官不敢装没看见，因为圣旨背后是天命。

调一支军队，将领不敢推三阻四，因为调令背后是人心。

杀一个大臣，没人敢说“你凭什么”，因为皇位背后是程序。

沈砚峰，做过朱瞻墡，他心里清楚这套程序的重要性。

老朱称帝前，李善长等率百官劝进，他推辞了一次；

第二天再劝，他接受了。

没有严格的“三辞三让”。

你是帝王，你有决定权；

史官们拿毛笔，只会按文人的价值观来记录。

至于，不好听。

你都做了，还不让人说？

沈砚峰，不着急。

按照标准，严格的走完这套程序；

文官觉得“新主守礼”，武将觉得“新主有德”，天下觉得“新主顺天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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