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沈砚峰153
新人进府的第6个晚上，沈家一大家人在中路中院的花厅吃晚饭。
当然，一起吃饭的只有嫡支。
沈秋棠是唯一的例外。
沈自山、沈砚峰、沈砚林的妾室，都是在各自的小院吃饭。
其实，沈砚峰是想把夏冬春和甄嬛，一起喊过来吃饭的。
但是，这样不仅是打韩青黛的脸；
也把潘氏、陈婉贞，这两个正妻的脸丢地上了。
即使夏冬春和甄嬛来了，也只能站在桌边，跟丫鬟一样伺候韩青黛吃饭。
先不说沈自山和潘氏，只要韩青黛坐在桌上；
夏冬春和甄嬛，永远就没有坐在这个桌子，吃饭的资格。
这个没有办法，这年代哪家讲礼制，别人不会赞扬你。
要是哪家不讲礼制，别人都会低看这个家。
沈秋棠能上桌，是沈砚峰定的。
沈自山和潘氏都认了。
族里也没人说什么。
现在沈砚林每天也挺忙。
工部、水泥厂两头跑。
精神头，却很好。
男人还是要有事业。
沈砚林跟沈砚峰说水泥厂的事，说房山琉璃河的石灰岩品位好，门头沟的煤也近，第一批水泥已经烧出来了，硬得很。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筷子都忘了放。
现在朝中，各衙门氛围都挺好。
沈砚峰这次改朝换代，说是造反，其实有点像定点的外科手术。
只是把满人全部给清除了。
汉人的文官、武将一个都没有动。
就拿户部来说；
满清时期：户部有汉人尚书，还有满尚书。
权利都在满尚书手里，汉尚书就是一名埋头拉车的牛马。
而且满尚书上面，还是负责户部的宗室亲王胤禛。
现在满人没了，户部的汉人尚书，真正的大权在握，扬眉吐气。
当然，户部下面的很多满人属官也被清理了。
现在满人没了，各个衙门的官员数量减少了一半，但是事情还是那么多事。
沈砚峰没有招纳新的官员。
现在汉人官员，一个人要干两个人的活儿。
但是想到都是两倍的俸禄，而且大权在握，各个官员还是干劲十足。
沈自山现在比较闲。
沈开诚、沈开安、沈开济，经常下午过来；
沈自山教导3个孙子武艺，也是其乐融融。
沈砚峰还去看过一次。
沈自山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教三个孩子骑马步。
沈开诚站得最直，沈开安站得最稳，沈开济最小，站一会儿就晃。
沈自山一个个地纠正，声音洪亮，像军营里的教头。
潘氏身份超然，现在每天琢磨的就是家里的规矩、体面。
沈眉庄最近跟雍亲王府的十个女人都学过。
沈眉庄最喜欢的还是跟宜修学习。
沈眉庄觉得齐月宾也很厉害，但是齐月宾没有做过嫡福晋，眼界、格局差宜修还是很大。
吃完晚饭，回到东路中院的正房，沈砚峰刚坐下。
韩青黛说：“爷，您今晚去一下后院。连续陪我五晚了，可以了。再多就不合规矩了。”
她的眼睛看着沈砚峰，没有不舍，也没有勉强。
沈砚峰说：“陪七晚吧。这样以后你入住中宫，威望更高，更方便你管理后宫。”
韩青黛说：“爷有这个心就行了。我们夫妻，不讲这些虚礼。”
说着，韩青黛就拉着沈砚峰起身，把沈砚峰推出了正房。
其实没有哪个女人，愿意把自己丈夫往别的女人房里推。
只是封建礼教。
刚才吃晚饭的时候，潘氏看韩青黛，看了好几次。
韩青黛在库页岛、北海道、小日子，可是深度参与了沈砚峰的后勤。
不是一般的后宅主母。
韩青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沈砚峰直接去了甄嬛的院子。
甄远道官职更高，甄嬛得排在前面。
甄嬛的院子里，灯已经点上了。
丫鬟看见沈砚峰来了，赶紧进去报。
甄嬛迎出来，穿了一件淡青色的寝衣，头发已经散了，披在肩上。
她看见沈砚峰，福了一福：“爷。”
沈砚峰进了正房，在软榻上坐下。
甄嬛给他倒了茶。
两人坐了一会儿。
沈砚峰问了问她的日常，她答了。
沈砚峰又说了几句闲话，甄嬛也接了。
然后，沈砚峰放下茶盏。
甄嬛的脸红了。
那红从脖子根往上，一直红到耳朵尖。
她低下头，两只手绞着衣角。
沈砚峰说：“别怕。”
……
晚上，沈砚峰没有留宿甄嬛房里；
而是，回韩青黛的正房过夜。
这是给正妻体面，也是给妾室立规矩。
翌日。
甄嬛天没亮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床上的被褥还是昨晚的样子，她没敢碰。
辰时初，她该去给韩青黛请安了。
但她现在还不能去。
管事婆子会先来验红，验完了，她才能起身。
果然，辰时刚过，管事婆子就来了。
她进了卧室，甄嬛还躺在床上，盖着被子。
管事婆子走到床前，掀开被子一角，看了一眼床上的落红。
她点了点头，记在册子上。
“甄姨娘，验过了。您起身吧。”
甄嬛坐起床后。
管事婆子把染了落红的帕子收走，装进一个木匣里。
然后她退了出去。
管事婆子把木匣送到韩青黛的正厅。
韩青黛打开看了一眼，合上，说：“知道了。存档。”
管事婆子退了下去。
韩青黛拿起笔，在验红册上签了字。
女官那边，女官在《内起居注》上写着：“康熙五十九年三月二十日，家主幸甄氏于甄氏院，戌时进，亥时出。”
沈砚峰看了一眼，签了字。
在房里待了两个多小时，主要还是陪小姑娘说话。
最后，沈砚峰一身的火气，还是回正房，丢在了韩青黛的身上。
《内起居注》里会记录临幸的时间。
这是规矩，也是甄嬛上玉牒、定名分的依据。
甄嬛早上来给韩青黛请安，敬了茶。
甄嬛这才算是，有了名份。
第二晚，沈砚峰去了夏冬春房里。
夏冬春的院子里，灯也点着。
夏冬春迎出来，穿了一件桃红色的寝衣，头发散着。
沈砚峰在软榻上坐下，夏冬春坐在旁边。
她的手搭在沈砚峰的胳膊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
“爷，您今晚怎么来了？”
“你说呢？”
夏冬春笑了。
那笑从嘴角漾开，漾到眼睛里。
她凑过来，在沈砚峰的脸上亲了一下。
沈砚峰说：“急什么。”
“爷，妾身都等了好几天了。”
……
沈砚峰第一次留宿甄嬛和夏冬春房里，最快也要等到圆房后一个月左右。
具体时间由韩青黛安排。
留宿是恩典，不是规矩。
甄嬛和夏冬春需要守得住规矩，韩青黛才会安排。
一个月能轮到两三次侍寝，留宿可能只有一次。
韩青黛在“沈府”阶段，权力极大，是因为她是以“正妻”身份在管一个府邸的内宅。
但一旦沈砚峰登基，制度从“府邸家法”变成“国家宫制”，韩青黛的权力来源和边界都会发生根本变化。
登基后，她是“皇后”，是国家宫制里的一个环节。
她的权力被敬事房、女官等制度层层分割。
登基后，韩青黛从“内宅的女主人”变成了“宫制中的一环”。权力形式上更尊贵，实质上被制度切得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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