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沈砚峰51
沈砚峰的军衔制度和八级工制度，得到了士兵、工人的拥护。
军衔制度一公布，军营里就炸了锅。
三等兵2两，二等兵3两，一等兵4两。
一个普通士兵，只要肯练，再有机会上战场，4年就能从三等兵升到一等兵，月饷翻一倍。
一个农家子弟，在家种地，一年到头挣不到2两银子。
在这里，一个月就能拿4两，还包吃包住。
更让士兵们心动的是退休金。
40岁退役，还能拿服役时一半的月饷，一直拿到死。
这在满清那边，想都不敢想。
绿营兵老了，踢出去就完了，谁管你死活。
八旗兵好一些，但也有定额，不是人人都能吃到粮。
有个老兵，36岁，从山东招来的，以前在绿营当过兵。
他听了退休金的规定，愣了半天，问了一句：“真的？40岁以后，还能拿钱？”
沈砚峰说：“真的。”
老兵没说话，低着头走了。
第2天，他把家里的地址交了上来，请运输队下次去山东时，把家里的两个儿子都带上岛。
军官的晋升规矩，也让士兵们服气。
非战功不得晋升军官，这一条堵死了靠关系上位的路。
非军功，不得晋级军衔，这一条堵死了熬年头混日子的路。
非重大军功，军衔晋升至少需要2年的资历，这一条让士兵们知道，只要肯干，就有奔头。
上校50两，少将100两，上将200两。
这个数目，士兵们听了都咋舌。
但没人不服。
因为规矩写在那里，谁有本事谁上。
——
八级工制度，在工厂里引起的反响更大。
工级决定了底薪和伙食标准。
一级工每月1两5钱，二级工2两，三级工3两，四级工4两5钱，五级工6两，六级工8两，七级工10两，八级工12两。
一个八级工，月饷比一个少校还高。
工人们一开始不信。
打铁的、锯木头的、砌墙的，还能拿这么多银子？
等第1个月发饷，几个手艺好的老师傅，真的拿到了8两、10两，整个工坊都轰动了。
更让工人们看重的是带徒弟的提成。
带1个徒弟，徒弟出师后，师傅每月多拿5钱银子。
带10个徒弟，每月多拿5两。
有的老师傅带了20多个徒弟，每月光提成就10多两。
一个50多岁的老铁匠，从山东招来的，在老家打了半辈子铁，穷得叮当响。
到了库页岛，第1年升到五级工，第2年升到七级工，第3年带了30多个徒弟，月饷加提成，拿到20多两。
他拿到银子那天，手抖得数不清，最后是沈砚峰亲自帮他数的。
数完，老铁匠扑通一声跪下了。
沈砚峰把他扶起来：“在库页岛，不兴这个。”
老铁匠抹着眼泪说：“家主，我打了半辈子铁，头一回觉得自己是个人。”
这句话传出去，比发100两银子还管用。
士兵们练兵更卖力了。
工人们干活更用心了。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里，出力就有回报，手艺就能换钱，老了还有退休金。
沈砚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靠磕头，不靠跪拜，不靠“主子奴才”那一套。
他靠的是规矩，是利益，是让人看到奔头。
满清那边，绿营兵月饷2两，还经常被克扣。
八旗兵月饷3两到4两，但兵额有限，不是人人都有。
而且，满清的饷银，是发给“兵”的，不是发给“人”的。
你当兵，你有饷；
你退役了，不当兵了，你什么都没有了。
沈砚峰这边，是发给“人”的。
你当兵，你有饷，你退役，你有退休金。
你做工，你有工钱，你带徒弟，你有提成。
你老了，干不动了，还有退休金。
这就是区别。
有一天晚上，沈砚峰在院子里散步，听见两个士兵在墙根底下说话。
一个说：“你说，家主图啥？给咱们这么多银子。”
另一个说：“图啥？图咱们给他卖命呗。”
第一个说：“卖命也值啊。我在家种地，1年挣不了2两。在这儿，1个月4两，还管吃管住。我爹来信说，家里盖了新房子，用的就是我寄回去的银子。”
第二个说：“那倒是。我娘说，村里人都羡慕她，说她养了个好儿子。”
第一个说：“那咱就好好干。干到40岁，回家还能拿退休金。到时候娶个媳妇，生个娃，日子就起来了。”
第二个说：“对，好好干。”
岛上的人，银子可以带回去；
但是书信，都是沈砚峰安排的人统一写。
岛上的事，一概不许提。
他们家人的回信，也是审核过的，才给士兵和工人。
沈砚峰站在墙这边，听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这个制度，朱瞻墡亲自试验过。
所有的兵，都是朱瞻墡的兵；
军官谋反，想都不要想。
————
很快，库页岛进入了严冬。
各个工厂、住宅区，都提前囤积了大量的煤炭。
炼钢厂不需要取暖，燧发枪工厂车间里都烧起了火墙，晚上睡觉的房间也都烧起了火炕。
港口附近还好一些，河谷的工业区，那都是煤灰味儿。
在不饿死就是盛世的这个年代，工人们每天吃饱，月底还有银子，没人在乎环境污染这么高雅的问题。
沈砚峰有一次站在河谷的高处，往下看。
整个工业区冒着黑烟，烟囱一根接一根，煤灰把雪地都染黑了。
放在21世纪，这是重度污染。
可在这里，这是活路。
他想起许大茂那一世，在四合院里，冬天烧煤球，满院子都是煤烟味。
那时候觉得苦，现在回头看，那已经是好日子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院子。
韩青黛在灯下等他，桌上摆着晚饭。
她见他进来，起身给他盛饭，说：“今天工坊那边，又赶出了一批棉衣，明天能发下去。”
沈砚峰说：“好。”
他坐下吃饭，韩青黛坐在对面，也拿起筷子。
食不言，两人吃饭时一般都不说话；
但屋里是暖的。
火炕烧得热，窗外的风再大，也吹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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