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沈砚峰38

2年半时间，一晃而过。

康熙53年4月中旬，沈砚峰再次住进了京城东城的自家院子。

回忆着这2年半的时间，沈砚峰只想哭。

太累了！

康熙50年下半年，沈砚峰和沈自山一直在筹划、准备。

好在沈家也是大家族。

沈自山是职务最高的，也是族长。

族中的事，他说一句话，比官府的红头文书还管用。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要出海。

海上是什么地方，族中子弟心里没底。

沈自山只是说海上有条发财的路子，条件给得也好。

绿营兵1个月月饷才2两。

沈自山直接给4两的月饷，还包吃包住。

只要愿意出去的，每人先提前支付2年的饷银，直接给100两的整数。

100两，在济州可以买1座小院子，或者置20亩好地。

条件摆出来，沈家人还是有人犹豫。

不是不心动，是怕。

出海，生死未卜。

钱再多，得有命花。

族中几个年长的叔伯坐在前院正厅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先开口。

茶盏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

沈砚峰出来说：“大家放心，这次出海，我也出去，我跟大家同吃同住。”

少族长亲自去。

这一句话，比1000两银子还管用。

好多人当场就报了名，有叔伯家的次子，有堂兄弟，还有几个远房的侄子。

原本还端着架子推辞的，也松了口。

沈砚峰只选了15岁到40岁身体好的男丁。

老的不要，太小的不要，身体弱的不要。

他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挑。

最后从族中选出了27人。

然后就是家生子了。

沈家的家生子有几百户，跟了沈家几代人。

沈砚峰从中选了200个下人。

挑的是手脚勤快、身体结实的。

选上的，一人给50两安家费。

毕竟这200个下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

不把他们家里人，安顿好，他们去了也不踏实。

没选上的，也不亏，照常留在府里当差。

然后又招纳了200个铁匠、木匠、泥瓦匠。

封建社会的盛世，其实就是农民“饿不死”。

康熙朝平三藩、收台湾、抗沙俄，打了十几年仗，赋税加征，农民负担极重。

9000万汉人，绝大多数在“饿不死”和“饿死”之间挣扎。

丰年勉强吃饱，荒年卖儿卖女。

当沈家族人悄默默地出去，给出包吃包住、月饷1两的条件，很容易就招纳了500个青壮，都是20岁左右的青壮。

1两银子，在市面上能买2石米，够1家3口吃1个月。

不是不想多招，而是库页岛现在什么都没有。

人太多不好安置。

而且满清对人口控制非常严格，人数再多，沈自山也摆不平。

然后又发动人脉，购买海船、水手。

沈砚峰银子开得高，花了3个多月，买了10多艘海船。

有的是从船厂直接订的，有的是从海商手里转的。

然后就是采买各种建造基地的工具、物资。

铁锹、铁锤、铁钉、锯子、斧头、刨子、凿子，一样一样地买。

还有粮食、盐、油、酱、醋、布匹、棉衣、被褥、药材。

光是采购这些，就花了1个多月。

东西堆在胶州港的仓库里，堆得像1座小山。

库页岛1年中温度低于0°的时间有5个月。

冬日最冷时，平均最低在-17°C左右，极端最低可达-23°C。

不过这个不怕，岛上煤炭多，多烧一些就好。

关键是每年1月到3月，海港会结冰。

所以沈砚峰于1712年，康熙51年3月，才从山东胶州港出发。

1个月后，才到达库页岛。

船队一共12艘，3艘是货船，装着物资；

6艘是人船，装着人；

剩下的是护卫和补给船。

沈砚峰坐在第1艘船上，站在船头，看着船队破浪向北。

海风吹在脸上，咸的，冷的。

1个月后，库页岛出现在视野里。

然后就是白手起家。

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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