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程度145
能经常单独给赵立春汇报工作的人，程度总结了一下，大概分四个圈层。
第一圈层是天天见的。
方秘书长、张红强主任、程度，这三个人天天见。
方秘书长管全局，张红强管办公厅，程度管贴身服务。
第二圈层是周周见的。
副省长和核心厅局。
常务副省长分管财政、发改、审计等核心领域，是省长在政府里的第一副手。
分管重点领域的副省长，比如分管工业、农业、金融、城建的副省长，各自带着领域内的重要事项来汇报。
财政厅厅长、发改委主任，这两个是省政府里最要害的部门，预算、项目、规划，事事都需要省长拍板。
第三圈层是地方圈的。
重点城市一把手。
京州市委书记，京州是省会，赵立春的老地盘。
他当省长后，京州的工作仍然是他最关心的。
新任京州市委书记会定期来汇报，赵立春也会通过这个人继续掌握京州的动向。
其他重要地市的市委书记或市长，比如经济体量大的吕州、有特殊资源的岩台等，这些地方的一把手会借汇报工作的名义来省里走动。
第四圈层是隐形圈的。
老关系和老部下。
李达康算一个，还有京州市几个常委、副市长偶尔也会过来。
程度能看到谁进了省长的门。
程度知道“谁来了、待了多久、走的时候什么表情”。
这些细节里，拼出了赵立春的权力地图。
赵立春当省长，除了听汇报，他的日常权力运行主要围绕“会议”和“文件”两大块展开。
法定主持的会议。
省政府常务会议，这是省政府最高规格的决策会议，由省长召集和主持，副省长、秘书长参加。一般每月召开2到3次，如有需要可随时召开。
省政府全体会议，由省长、副省长、秘书长和省政府组成部门各厅局主要负责人组成，同样由省长召集和主持。
省长办公会议，由省长主持，不定期召开，研究处理省政府日常工作中的重要问题或专项问题。议题由省长确定，相关副省长和部门负责人参加。省政府党组会议，省长兼任省政府党组书记，需要主持召开党组会议，传达学习中央精神、研究政府系统全面从严治党等工作。
法定签批的文件。
签发省政府规章和规范性文件，以省政府名义印发的规章和重要行政规范性文件，需经省政府常务会议审议后，由省长签发。
签发会议纪要，省政府常务会议、省长办公会议均需编印纪要，由秘书长审核后，报省长签发。
签署对外协议，以省政府名义对外签署的相关协议、备忘录等，需提请省政府常务会议讨论，由省长或受委托的副省长签署。
与省委的衔接。
提请省委审议，省政府工作中的重大事项，如果需要提请省委常委会审议或决定，需经省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后，由省长签发报送省委。
向省人大报告，省政府需要向省人大及其常委会报告工作、接受询问和质询，相关工作报告和议案需经省政府常务会议讨论，由省长签发。
还有四九城的各种会议；
还有重要客人要接待；
重大活动要出席；
……
赵立春一直忙到12月初，工作才初步捋顺。
这一个多月，程度的组织关系已经调到省政府办公厅秘书处。
原来的省政府秘书长到下面地级市担任市委书记，也算是非常不错的去处。
手上的事情刚捋顺，结果又临近年底，赵立春的工作量又加重了。
年底要开各种总结会、汇报会、座谈会，要批各种总结报告、明年计划、财政预算。
程度做好协助、陪同。
方秘书长比赵立春还忙。
他现在就很佩服程度。
有一天中午，方秘书长在走廊里碰见程度，说：“小程，以前在京州市委我就发现了，你的工作永远游刃有余。之后来了省委，工作量翻倍，你还是游刃有余。现在我们到省政府了，工作量又翻倍，你看我最近一个多月头发都白了多少，我发现你小子每天还是游刃有余。”
程度说：“秘书长，我是笨鸟先飞，晚上在家多准备，第2天工作就能有的放矢。”
方秘书长说：“你是心里有数，手上有计划。”
程度笑了，这话不好接。
方秘书长又说：“小程，你跟着省长，从京州市委到省委再到省政府，快七年了吧？”
程度说：“从大三实习算起，七年了。”
方秘书长说：“七年，从实习生到省长专职秘书。你这条路，走得稳。”
程度说：“是省长给机会，也是秘书长7年如一日的教导。”
方秘书长说：“省长给机会的人多了，能走到你这一步的，就你一个。”
程度说：“秘书长过奖了。”
方秘书长拍了拍程度的肩膀，走了。
————
12月下旬，晚上在家，钟小艾打来电话。
“老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好啊，我最爱听老婆的好消息。”
“今天任命了，爸升副书记了。”
“巴蜀省委副书记、常务副省长，那就是省4了，权力肯定是省3。爸这一步扎实。”
“爸还让我感谢你。他这7年，在巴蜀，如果不是你不停地出谋划策，想上副书记，至少还要等两年。”
程度说：“爸也不容易。离开了舒适区，巴蜀一干就是7年。从纪检口转型到经济口，不容易。”
“爸有股狠劲。一旦决定，对下属狠，对自己更狠。”
“你让爸好好干。以后你钟小艾同志能走多远，全靠他现在的努力了。哈哈……”
钟小艾在电话那头笑了，“你就贫吧。”
“我说的是实话。爸现在是省4，再往上一步就是省长。到了那个位置，你的路就宽了。”
“我知道，所以爸让我谢谢你。”
“一家人，哪里能用谢。”
钟小艾怀孕快5个月了，两个人又聊了会肚子里的孩子，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程度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赵立春当了省长。
钟正国升了副书记。
一切都在往前走。
程度站起来，走到书房。
书房的墙上挂着一张中国地图、一张汉东省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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