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程度117
一轻能翻身，靠的是三条：
第一条，产品结构调整早。
一轻系统在1992年就开始淘汰落后产品，转向日用消费品和出口加工。
第二条，企业改制走得快。
一轻系统下属的几家大厂，1993年就完成了公司制改造，有了经营自主权。
第三条，领导班子稳定。
一轻局长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六年，思路连贯，没有折腾。
二轻翻不了身，也是三条：
第一条，产品老化。二轻系统的主力产品还是五六十年代的老样子，皮鞋、塑料盆、铁皮桶，市场早就饱和了。
第二条，改制推不动。二轻系统的企业多是集体所有制，产权不清，没人敢拍板改制。
第三条，领导班子换得勤。二轻局长三年换了两个，思路断档，下面的人不知道该听谁的。
程度把这两组对比写进报告，最后得出一个判断：
工业经济效益下滑，表面上是市场问题，根子上是制度问题。
一轻能翻身，是因为制度改了。
二轻翻不了身，是因为制度没改。
五一休假，程度陪钟小艾在家黏糊了两天。
程度说：“老婆，我计算出了，五月中旬股市有个行情。”
钟小艾呵呵：“你又计算好了啊？什么时候计算好的啊？”
程度从公文包拿出提前就准备好的几页信纸，给钟小艾看。
做戏做全套；
忽悠钟小艾，程度是很认真的。
信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数据，有K线图，有成交量分析，有行业对比。
钟小艾瞄了一眼，就不看了。
“你这实习了两个月，打报告的能力是直线提升啊。”
程度说：“这叫科学做事的方法论。”
钟小艾又笑了，这次笑得跟鹅叫一样。
“反正我知道你在忽悠我。既然你态度这么好，都打了申请报告，那我就批准了。”
程度说：“谢谢小艾妹妹。对了，你姐姐那里？”
钟小艾说：“我姐姐放了2万在我卡上，我这两天取给你。”
程度说：“你姐姐倒是不贪。”
钟小艾说：“她就是嫁得差了些，日子过的还是不错的。她也不贪财，主要是现在物价一年比一年高，手里多点钱总归放心一点。”
5月15日周一，程度的5万和钟小芸的2万，一起买入了西藏明珠。
现在A股已经是T+1了，但是不限制单日涨跌幅度。
5月22日周一，程度全部卖掉，5倍的收益。
这次主要是消息面刺激的短线爆炒。
5月18日受暂停国债期货消息刺激，沪指3天暴涨超30%，有些个股单日涨幅都超过50%。
程度转了12万给钟小艾，她们姐妹之间的钱，还是她们姐妹自己去转。
钟小艾说：“老公，一周，赚了5倍啊。”
程度说：“本来要持有1个多月的，结果上周四来了个超级短期利好，然后3天就涨到顶了，我就赶紧抛了。”
钟小艾问：“都是运气？”
程度说：“赚钱是因为数学知识。但是本来要50天，缩短到现在7天，是运气。”
钟小艾说：“你就接着忽悠。对了，我们这次赚了多少？”
程度说：“我把剩下的5万都投进去了，赚了25万。”
钟小艾说：“你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
程度说：“四九城买房的事情我还没跟父母说。这次暑假你跟我一起回去，跟他们说一下。我想拿些钱给他们，看他们是想在家里建新房，还是去县里买套？”
钟小艾说：“以后主要是他们住，是该尊重他们意见。”
又过了一天，钟小艾给了2万现金给程度，说：“我姐说这2万放你这里，有机会就买，没机会也不着急。我姐姐已经在三环附近买了两套两居室的，交了一半房款，剩下的一半让我妈找银行办理了的贷款，刚好租金就够还房贷。”
程度说：“你姐挺有魄力的啊。”
钟小艾说：“她说她相信你的判断，呵呵。”
程度把钱收好，放进包里。
钟小艾靠在沙发上，看着程度。
“老公。”
“嗯。”
“你实习才两个月，就帮赵立春做了两件大事。国企改革、下岗分流，工业效益下滑。这些都是硬骨头，你啃下来了。”
程度说：“方案是赵立春拍的板，执行是市政府那边推的。我只是做了调研和方案。”
钟小艾说：“你总是这么谦虚。”
程度说：“这是事实。体制内做事，一个人成不了事。赵立春信我，方副秘书长帮我，市政府那边配合，事情才能落地。我要是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下次就没人帮我了。”
钟小艾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老公。”
“嗯。”
“你以后会比我爸走得远。”
程度说：“不一定。”
钟小艾说：“一定。我爸在纪检口干了那么多年，做事谨慎，但进取心不强。你不一样。你既有进取心，又懂分寸。赵立春用你，是因为你能帮他解决问题。你帮赵立春解决问题，是因为你有能力。这种能力，不会因为换一个领导就消失。”
程度说：“你分析得挺清楚。”
钟小艾说：“我从小听我爸他们聊天，这些事不用想就明白。”
程度说：“那以后我走仕途，你帮我分析。”
钟小艾说：“好。”
京州，天又热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钟小艾说：“老公。”
“嗯。”
“我毕业回四九城，你在京州，我们就要分开了。”
程度说：“我知道。”
钟小艾说：“你会想我吗？”
程度说：“会。”
钟小艾说：“我也会想你。”
5月的京州，天很长，夜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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