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程度114

现在秘书一处，多数人都是跟了赵立春很多年。

程度在秘书一处实习了一个月，一些情况也摸清了。

办公厅秘书长是市委常委，是市委的大管家。

是赵立春的下属，但是合作的意味更多一些。

而方副秘书长相当于赵立春的幕僚长，是赵立春在办公厅的第一心腹。

赵立春现在的专职秘书李卫民，是1992年李达康离任后接手的，是赵立春的第二心腹。

工作基本在赵立春身边服务，偶尔来秘书一处办公室，也是传达赵立春的指示。

李达康，秘书一处的人都熟悉，也是多年的同事。

程度从偶尔的聊天中听得出来，秘书一处的人对于李达康颇有微词。

因为李达康在1992年，已经开始玩甩锅了。

在金山县修路事件中，易学习和王大路为李达康背了锅。

当时三人的职务是：

易学习任金山县委书记，李达康任县长，王大路任常务副县长。

修路是李达康极力主导推进的，他作风强势，县委书记易学习都要听他的，最终在集资修路过程中导致一名村支书不幸去世。

从责任划分看，李达康作为修路的实际推动者和强势决策者，本应是第一责任人。

但是易学习作为县委书记，承担了领导责任。

王大路作为常务副县长，同样承担责任，引咎辞职，下海经商。

李达康得利。

这次顶雷的直接后果是：

李达康保住了职位，仕途未受实质影响，并得以继续推进修路。

金山县后来依靠修路盘活了经济，摘掉了贫困县的帽子，这反过来成了李达康早期最重要的政绩之一，为他后续的升迁铺了路。

而王大路失去公职，易学习则付出了二十多年仕途停滞的代价。

后来李达康在京州主政时也是一样的套路。

决定是李达康做的，政绩是李达康拿的；

但是出了问题，丁义珍、孙连成都是李达康的甩锅对象。

程度不太喜欢李达康，一个纯粹的政客。

所有的工作都围绕着政绩、晋升展开。

但是，比贪官污吏、尸位素餐、不干正事的人要好一点。

至少李达康主政的地方GDP都是亮眼的。

当然，隐藏在GDP之下的民生等问题，就不要多想了。

程度送去的国企改革与下岗分流的报告之后，过了3天，程度就被李卫民叫到赵立春办公室。

程度用空间仔细观察了李卫民。

李卫民对于程度还是和善的。

严格来讲，两人15年内，都很难有大的利益冲突。

程度毕业还需要1年；

即使毕业后到秘书一处工作，第一年也是试用期；

转正后3年才能提到副科；

两年正科，3年副处，年限是有硬性规定的。

程度即使用最短的时间爬到副处，从现在计算起至少也要10年时间。

那时候，李卫民早就是厅级干部了。

加上李卫民比程度大了15岁，基本上算是两代人了。

程度跟着李卫民上了四楼。

赵立春的办公室在四楼东头，走廊尽头。

门是深红色的，木质的，上面钉着一块铜牌，写着“市委书记”。

李卫民敲了敲门，里面有人说“进来”。

李卫民推开门，侧身让程度先进。

程度走进去。

赵立春的办公室很大，但陈设简单。

进门是一间小会客室，摆着一组布艺沙发，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两只青花瓷茶杯和一个烟灰缸。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实事求是”，没有落款。

旁边是一幅京州市的规划图，用玻璃框裱着。

会客室的角落有一个衣帽架，上面挂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

往里走，是赵立春的办公区。

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深棕色，桌面很干净，只摆着一部红色电话、一部黑色电话、一个笔筒、一摞文件。

桌后是一把高背皮椅，椅背很高，坐上去能把人整个包住。

桌子对面有两把椅子，是给来汇报的人坐的。

靠墙是一排书柜，玻璃门，里面摆着书，有马恩列斯选集，有邓小平文选，有经济类的著作，也有几本线装书。

书柜顶上放着一尊毛主席半身像。

窗户很大，朝南，挂着浅灰色的窗帘，拉了一半。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

窗外能看到市委大院里的梧桐树，叶子绿着，风吹过来，沙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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