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程度113
钟小艾还有不到4个月就要毕业，回四九城工作了。
她珍惜现在每一个和程度在一起的夜晚。
有的时候，她也会担心。
“老公，我最近的次数是不是多了点？会不会影响你身体？”
程度说：“放心啦。你忘了，我可是会功夫，还会中医、养生。身体真要有问题，我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有时钟小艾确实猛了一点；
程度也经常用空间检查她身体。
虽然钟小艾身体还是很好，程度偶尔还是会给她熬中药调理身体，怕这个小女人把自己的身体玩虚了。
程度实习一周后，把京州市的情况都熟悉了。
1995年上半年，京州市委市政府面临的难题主要集中在国企改革与下岗分流、工业经济效益下滑、以及重大基建项目受阻三个方面。
当然，这些问题程度能看出来，整个市委市政府大院里的人都能看出来。
领导需要的是，有解决方案的人。
京州面临的三个核心难题，以程度现在的处境，最直接、最安全、也最能展现价值的切入点是国企改革与下岗分流的调研与政策建议。
国有企业改革与下岗分流压力，是当时最棘手、也最牵动社会稳定的问题。
经贸委、劳动部、总工会等部门专门联合召开了国有大中型企业富余人员分流和企业办社会转制问题研讨会。
会议披露的数据触目惊心：
全国国有企业富余人员不少于1500万人，若按人均年工资4500元计算，企业每年为此多开支675亿元。
京州本地的情况同样严峻。
京州汽车运输总公司第四运输公司这类企业营收下降，年年亏损，职工月平均工资只有京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44.9%。
京州肉联厂近3000名职工面临生产下降、设备闲置、人员富余的困境，原有的每年7000万元政府补贴被取消后，企业亏损严重。
程度的计划。
第一，写一份有分量的调研报告。
程度计划深入京州二轻系统、一轻系统等重灾区调研。
第二，参与《京州市再就业工程实施办法》的起草准备。
原来历史中，京州在1995年10月21日才发布了这份文件。
这份文件从酝酿到出台，需要大量的前期调研和政策论证。
程度在实习期间能参与或辅助这项工作，就是直接参与了京州再就业政策的制定。
这份经历写进档案，分量极重。
第三，提出分类疏导的具体思路。
明确对下岗待工人员分类疏导——30岁以下进入劳动力市场，30岁至内退年龄前实行推荐就业、生产自救、劳务输出，已到内退年龄以上办理内退。程度可以在调研报告中，结合他在《分税制后的地方财政》中提出的培植地方税源逻辑，论证再就业不是负担，而是人力资源的重新配置。
然后3月中旬，程度主动向王秘书提出：“我想去二轻系统跑一跑，看看下岗分流的具体情况。”
王秘书同意。
程度开始实地调研。
前2天：
跑二轻局机关，要数据、看材料、听汇报。
把二轻系统的基本盘摸清楚——多少企业、多少职工、多少亏损户、多少下岗待工。
中间5天：
下到具体企业。
挑了3个有代表性的厂子，蹲点看。
一个已经扭亏的，一个还在泥潭里的，一个正在挣扎的。
跟厂领导谈，跟车间工人谈，跟下岗在家的职工谈。
发现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二轻系统的体制性亏损，根子在集体所有制。
集体所有制在计划经济时代是二国营，但到了市场经济转轨期，它两头不靠——没有国营企业的政策资源和信贷渠道，也没有个体私营的灵活机制。
第二个问题：下岗分流最大的难点，是人往哪去。
京州1995年一地的下岗富余人员就达到30余万。
二轻系统是重灾区。
但这些下岗职工普遍年龄偏大，大多数人已步入中年，没有受过良好的职业教育和技能培训，没有一技之长，再就业困难重重。
程度在走访中看到：一个40多岁的皮鞋厂工人，干了20年，除了做鞋什么都不会。
厂子不行了，他去哪？
第三个问题：已有改革经验无法复制，因为一厂一策才是现实。
程度发现，成功的案例都有特殊的条件，失败的案例各有各的死结。
第四个问题：再就业政策刚起步，执行层面全是空白。
程度在二轻系统调研时，政策还没出台。
二轻局和各企业面对下岗分流，处于想干但不知道该怎么干的状态。
最后2天：整理笔记，写材料。
程度写这份材料，核心不是揭露问题，而是在制度约束下找路径——这是他最擅长的思维方式。
从第一天调研开始计算，程度用了9天，写出一份8000字的参阅材料。
材料分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二轻系统的基本情况。企业数量、职工人数、亏损面、下岗待工人数。
程度用了二轻局提供的原始数据，又用自己的空间探查核对了一遍，确保数据准确。
第二部分，亏损的制度性根源。
集体所有制的历史包袱、税外负担、信贷歧视、政策空白。
程度引用了1982年的数据和1995年的现状，做了对比。
第三部分，下岗分流的现实困难。
年龄结构、技能结构、再就业渠道。
程度举了三个工人的例子，一个是皮鞋厂的老师傅，一个是塑料厂的年轻女工，一个是机械厂的病退职工。
第四部分，对策建议。
分短期、中期、长期三层。
短期建立生产自救基地，中期推动脱壳经营，长期纳入市级再就业政策框架。
写好的内部参阅材料，程度通过方副秘书长递上去。
递上去那天是周五下午。
方副秘书长接过材料，翻了几页，说：“这么快？”
程度说：“跑了几天，数据是实的。”
方副秘书长说：“我看看。赵书记那边，我会转过去。”
程度说：“谢谢方秘书长。”
方副秘书长拍了拍程度的肩膀。“程度同学，好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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