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程度108

钟小艾和程度继续在这里办理手续，林慧先回家准备晚餐了。

林慧走后，钟小艾看程度的眼神都挂了丝。

签完合同，开发商给了收据和发票。

程度把票据折好，放进包里。

钟小艾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合同，翻来覆去地看，像是不相信这套房子真的买下来了。

出了售楼处，天已经快黑了。

腊月的四九城，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片。

钟小艾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老公。”

“嗯。”

“你对我太好了。”

程度说：“你是我老婆，不对你好对谁好。”

钟小艾说：“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程度说：“你已经对我好了。”

钟小艾说：“不够。”

程度笑了笑，把她搂过来。

钟小艾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前面那栋红砖楼。

三楼，南向的大阳台，以后就是他们的家了。

“老公。”

“嗯。”

“阳台我要养花。”

“好。”

“然后你做饭，我洗碗。”

“好。”

“然后我们一起变老。”

“好。”

两个人走回钟家。

林慧已经做好了晚饭，钟正国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看见程度和钟小艾进来，钟正国放下报纸，问了一句：“签了？”

程度说：“钟叔叔，已经签了。”

钟正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程度注意到，他把报纸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茶几上，然后站起来，去柜子里拿了一瓶酒。

“喝一杯。”

程度说：“好的，钟叔叔，天冷，就适合白酒。”

晚上，两人分了一瓶白酒。

钟正国喝了酒，脸色微红，话比平时多了一些。

他问了程度房子的位置、楼层、面积，程度一一回答。

程度说：“离纪委近，小艾以后上班方便。”

钟正国，“你想得挺周到。”

程度说：“应该的。”

钟正国没再说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钟小艾坐在旁边，看着程度和父亲喝酒。

她的耳朵上戴着玉丁香，手腕上戴着青白玉镯，脖子上的围巾是母亲给她织的。

她看着程度，眼睛里都是光。

林慧在旁边说：“小程，你这孩子，做事有分寸。”

程度说：“阿姨过奖了。”

林慧说：“小艾跟我说了，你在学校的事，你的文章，你的书。我看了几篇，写得确实好。”

程度说：“阿姨，我还在学。”

林慧说：“学得好，也要做得好。你房子买在小艾名下，这件事阿姨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程度说：“阿姨，应该的，金钱有价，情义无价。”

林慧笑了笑，没再说话。

钟正国说：“小程，既然房子合同都签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但是房子装修、家具、家电，我和你林阿姨出钱。”

程度说：“那多不好意思，让您和阿姨破费。”

林慧说：“这是我们做父母的应该做的。”

钟正国说：“林慧，明天你就带他们去找那个谁，他们家有装修公司，趁着他俩在四九城，把装修方案定下来。年后他们回学校，我俩盯着装修，等小艾毕业回来，差不多就可以住了。”

林慧说：“行，明天我带他们去。”

程度说：“钟叔叔，林阿姨，装修的事，简单点就行，不用太费心。”

钟正国看了他一眼。

“房子买在小艾名下，装修钱我们出，这是规矩。你不用多说。”

程度没有再推。

吃完饭，钟小艾去洗碗。

程度坐在客厅里，跟钟正国下围棋。

这一次，程度没有放水放得那么明显，输了两局，赢了一局。

钟正国输的时候，盯着棋盘看了很久，然后说：“你这棋，有杀气。”

程度觉得这些老牌官员，也许发展经济差点，也许国际视野差点；

但是琢磨人的能力是真强。

程度下围棋，真想赢的时候，棋路就如16岁的朱瞻墡带领千骑冲锋。

反应到棋盘上的一点杀气，钟正国马上就感觉到了。

程度说：“钟叔叔让着我。”

钟正国说：“你赢就是赢，你这棋路有点像骑兵冲锋。”

这话，程度不好接。

钟正国又下了一子。

“程度。”

“嗯。”

“你以后想走哪条路？”

程度说：“党政路线。”

钟正国说：“党政不好走。”

程度说：“党政路线，更加的海阔天空。”

钟正国说：“知道就好。”

两个人继续下棋。棋盘上黑白交错，你围我堵。

窗外的四九城，冬夜漫长。

屋子里暖气片烧得烫手，灯光暖暖的。

钟小艾洗完碗，走过来，坐在程度旁边看棋。

她看不懂围棋，但她喜欢看程度下棋的样子。

专注，沉静，不急不躁。

一局终了，钟正国把棋子一颗一颗收进棋盒。

“程度。”

“嗯。”

钟正国站起来，把棋盒放回书架上。

“早点休息。”

程度说：“钟叔叔晚安。”

钟正国点了点头，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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