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程度98

腊月十五，程度带着礼物和钟小艾一起到了钟小艾家。

Z纪委家属院在京城西边，一片老式灰砖楼，但干净。

院门口有哨兵，看了钟小艾的证件，又看了程度的证件，打了电话之后，才放行。

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树，冬天叶子落尽了。

地上扫得干干净净，没有落叶，也没有积雪。

钟小艾家在二楼，三室两厅。

敲门后，门打开，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程度进门，钟小艾的父母、姐姐都在。

钟小艾先拿出程度为家人准备的礼物。

给钟正国的是两瓶茅台，是程度从空间里挑的，年份正好。

给林慧的是一条羊绒围巾，深灰色的，手感柔软。

给钟小芸的是一条丝巾，浅色的，上面绣着细碎的花。

三室两厅的单元楼。

客厅不大，摆着一套布艺沙发，一张茶几，一个书柜。

书柜里塞满了书，大部分是政治、历史类的。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宁静致远”，落款是“钟正国”。

家里的布置干净、整洁，烟火气不重。

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码得整整齐齐。

钟小艾的父亲钟正国，43岁，穿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衫，里面是白衬衫。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见程度进来，放下报纸，站起来。

个子中等，肩宽，腰板很直，是常年坐机关坐出来的那种板正。

钟小艾的母亲林慧，四十出头，穿一件米色的毛衣，头发烫过，微微卷着。

她脸上带着笑，眼睛弯弯的，跟钟小艾很像。

她迎上来，接过程度手里的东西，说：“来就来嘛，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声音清亮，听着就是常跟人打交道的人。

钟小艾的姐姐钟小芸，比钟小艾大几岁。

她穿一件深红色的毛衣，头发盘在脑后，身材微微发福。

她站在母亲身后，上下打量着程度，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笑。

程度和几人打了招呼。

“钟叔叔好，林阿姨好，钟姐姐好。”

钟正国点了点头，没说话。

林慧说：“坐吧坐吧，别站着。”

钟小芸说：“小艾，你男朋友长得挺精神啊。”

程度在沙发上坐下。

钟小艾坐在他旁边。

钟小芸的目光落在钟小艾的耳朵上。

“小艾，你这耳钉挺漂亮，什么时候买的？”

钟小艾摸了摸耳朵上的玉丁香，说：“这叫‘玉丁香’，程度送的。”

钟小芸凑近看了看。

“玉的？挺润啊。多大？”

钟小艾说：“不大，就一粒。”

钟小芸又看了一眼。

“这玉质不错。我们单位有个同事也爱戴玉，说是能养人。”

钟小艾抬起手腕时，手腕上的青白玉镯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林慧看见了，走过来，拿起钟小艾的手看了看。

“这镯子也是他送的？”

钟小艾点头。

钟小芸说：“小艾，暑假你回来，我怎么没看到？”

钟小艾说：“天气热，老流汗，我没戴。”

钟小芸“哦”了一声，又看了看程度。

林慧把钟小艾的手放下，说：“这玉挺好，戴在身上养人。”

然后林慧问程度家里几口人，父母做什么的，程度一一回答。

钟小芸问程度学习怎么样，程度说还行。

钟正国一直没说话，坐在沙发上翻报纸。

过了一会儿，林慧站起来，说：“小芸，小艾，来厨房帮我。”

钟小芸和钟小艾跟着林慧进了厨房。

客厅里就剩钟正国和程度。

钟正国放下报纸，看着程度。

程度坐直了身子。

钟正国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沉。

“程度，你写的文章，我看了。书，我也看了。”

程度说：“请钟叔叔指正。”

钟正国说：“《大国崛起》，你写了九个国家，四百年的历史，你用‘制度、经济、法律’三个维度分析。我问你，这三个维度，哪个最重要？”

程度说：“都重要。但制度是前提。”

钟正国说：“为什么？”

程度说：“制度决定谁说了算。如果制度不好，经济再繁荣，法律再完善，也可能一夜之间崩塌。西班牙的白银诅咒，就是例子。钱太多，但制度没跟上，钱就变成了灾难。”

钟正国看着他。“你说‘制度是前提’，那制度从哪来？”

程度说：“制度是人建的。建制度的人，决定了制度的成色。”

钟正国沉默了几秒。

“你写《大国崛起》，说美国的制度好，说英国的法律好。你就不怕别人说你‘崇洋媚外’？”

程度说：“钟叔叔，我写的是历史，不是现实。我写英国的法律，是为了说明‘产权保护’能催生工业革命。我写美国的制度，是为了说明‘反垄断法’能防止资本固化。我写的是它们的长处，不是写它们的全部。而且，我也写了它们的挑战——美国的政治极化、产业空心化。”


　　(https://www.lewenn.com/lw71010/46046902.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