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程度97
程度今年给汉东大学带来了很多荣誉。
《大国崛起》出圈；
《洪武之后》连载，《市场经济条件下的法律预期功能》发表；
关键还有年初的两篇文章被上面关注。
校领导们在部里开会也有面子，好几次被兄弟院校的领导拉着问：“你们那个程度，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这让国内很多高校都羡慕。
清北已经有人联系程度，给程度安排好了硕博连读。
汉大怎么允许？
已经给程度说好了：
本科毕业就去工作；
在职研究生，校长亲自当导师；
做校长的关门弟子。
元旦后，程度被升为校学生会副主席。
团委书记交代了，程度主要精力还是在学习、研究、写作上。
学生会的事情，想去就去看看，就当散心。
程度答应了。
他知道这个副主席的含金量不在于具体事务，而在于履历上的那一行字。
期末考试；
经济学、法学，程度成绩还是第一。
学校现在对于程度是彻底放心了。
好学，走正道。
加上改开，整个社会的风气也更加开放了。
程度现在和钟小艾的恋情，更加不是事了。
两个人现在经常不在寝室住，查寝的老师查到了，也当没看见。
当然，也只是程度和钟小艾有这个特权。
别的学生要是夜不归宿，该批评还是批评。
本来以为年前就这样了；
结果寒假前一周，钟小艾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老公，今天我给我妈打电话，她说我爸想见你，寒假让你去我家做客。”
程度正在写东西，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你爸？”
钟小艾点头。
“我妈说的。我爸的原话是‘让那个程度来家里坐坐’。”
程度放下笔。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只能答应。
好在现在是1994年初。
现在刚开放，四九城的风气还有些老的传统。
工人和农民还是有社会地位的。
钟小艾的大姐，前两年不也嫁入了四九城普通工人家了；
要是再过10年，四九城那些家庭就全部是门当户对了。
程度这样的工人和农民的孩子，根本进不了家门。
去四九城，是必须要去了。
既然想要在仕途初期有一层保护色；
该经历的考验那是躲不掉的。
程度把陈清泉记忆里，关于钟家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发展捋了一遍。
严格来讲，钟小艾已经是第四代了。
第一代的钟家，太老爷子，应该是出生在1910年左右，正儿八经的原始股东。
只是文化程度有限，在军队里并没有成为顶层；
但也是有一些影响力的将军。
可惜在60年代末离世了。
第二代的掌权人，钟小艾的爷爷，钟老爷子；
当过红小鬼；
现在年纪在63岁左右，已经是实权副职了。
他把钟家带到了更高的高度。
第三代就是钟小艾的父亲钟正国了，43岁，现在是Z纪委的正厅级干部。
早期晋升的速度很快；
只是长期在纪检口，后期速度就很慢了。
直到21年后，2015年剧情开始，64岁的钟正国也只是正部。
后来虽然上了副职，但是是虚职。
实职和虚职，那差的可是一道鸿沟。
一个可以在会上发言、举手；
一个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
一番琢磨，程度已经有了腹稿。
程度同意去钟小艾家，钟小艾非常高兴。
从那天起，钟小艾就开始忙着准备礼物，然后给程度开小灶。
“我爸这个人，不爱说话，但心里有数。他是纪检口出来的，看人准，也挑剔。你在他面前，不要刻意表现，也不要缩着。你平常什么样，就什么样。”
程度说：“我平常什么样？”
钟小艾说：“你平常就是那种……什么都懂，但什么都不说的人。我爸可能会喜欢这种，也可能会觉得你城府太深。你到时候自己把握。”
程度说：“你爸喜欢什么？”
钟小艾想了想。“我爸喜欢下棋，围棋。水平一般，但爱下。你要是会下棋，可以陪他下两盘。”
程度说：“我会。”
钟小艾说：“你别赢他。”
程度说：“我让他赢，他能看出来。”
钟小艾说：“那你就正常下。我爸不在乎输赢，他在乎的是你下棋的路数。”
程度说：“路数？”
钟小艾说：“下棋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我爸信这个。”
程度说：“好。”
钟小艾又说：“我妈姓林，叫林慧。她在妇联工作，副厅级。我妈性格比我爸活泛，爱说话，爱笑。你见了她，不用紧张，她不会为难你。”
程度说：“你妈喜欢什么？”
钟小艾说：“我妈喜欢听人夸我。”
程度笑了。
钟小艾瞪了他一眼。“我说真的。我妈最疼我，你夸我，她就高兴。”
程度说：“那我到时候多夸你。”
钟小艾说：“别太明显。”
程度说：“好。”
钟小艾又说：“我还有个姐姐，钟小芸。她比我大几岁，嫁了个普通工人。我姐夫叫赵刚，在工厂上班。我姐这个人，跟我妈像，爱说话，爱笑，但也有点敏感。她嫁得不如意，家里有时候会觉得亏欠她。你见了她，别多问，客气就行。”
程度说：“记住了。”
钟小艾又说：“我爷爷，你可能见不到。他住在西山，不常出来。我爸要是觉得你行，可能会带你去见爷爷。要是没提，你就别问。”
程度说：“好。”
钟小艾想了想，又说：“我爷爷这个人，打过仗，脾气硬。但他喜欢读书人。你要是能跟他聊几句历史，他可能会高兴。”
程度说：“聊什么历史？”
钟小艾说：“他喜欢明史。他年轻的时候读过《明史》，后来一直没放下。你要是跟他聊明史，他能跟你聊一下午。”
程度心里一动。
明史，他太熟了。
《洪武之后》写的就是明史。
程度说：“知道了。”
钟小艾看着他，忽然笑了。
“老公，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程度说：“不是你刚告诉我的吗？”
钟小艾说：“我是说你的反应。别人听这些，会紧张，会问很多问题。你听了，就点头，好像早就知道一样。”
“我心理素质好。”
钟小艾哼了一声。
“你是早就准备好了吧。”
程度说：“准备什么？”
钟小艾说：“准备见我爸。”
程度说：“从第一次牵你的手，我就有准备了；但马上就要见了，我心里有点没底。”
钟小艾说：“你还有没底的时候？”
程度说：“有。你爸是纪检口的，看人准，挑剔。我要是表现不好，他把你许给别人，我就亏大了。”
钟小艾捶了他一下。
“你胡说什么。”
程度笑了笑，把她搂过来。
钟小艾靠在他怀里，说：“老公。”
“嗯。”
“你去我家，不管我爸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
程度说：“为什么？”
钟小艾说：“我爸这个人，嘴上不饶人。他要是挑你毛病，不是看不上你，是在试探你。你要是急了，他就觉得你不行。你要是稳得住，他就觉得你行。”
程度说：“那我稳得住。”
钟小艾说：“我知道你能稳住。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程度说：“放心。”
钟小艾抬起头，看着他。
“程度。”
“嗯。”
“我选的人，不会错。”
程度看着她，笑了笑。
“你不可能有错。”
钟小艾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窗外的梧桐树光秃秃的，风一吹，枝丫在玻璃上划出细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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