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程度77
周日，程度和钟小艾什么都没做，就在沙发上腻歪着。
下午，钟小艾趴在沙发上，程度坐在旁边，给她揉腰。
昨晚的酸胀还没完全消。
程度的手法是从许大茂那一世带来的；
顶级推拿功夫，揉得钟小艾哼哼唧唧的，像一只小猫。
到了晚上快8点了，两个人才依依不舍地锁了房门，走回学校。
周日晚上，学校查寝的概率很大。
程度和钟小艾都清楚，所以卡着点回去。
青岛路到学校，走路10分钟。
三月底的京州，夜风已经不那么凉了，梧桐树的新叶在路灯下泛着嫩绿的光。
路上有学生三三两两地走着，有人刚从图书馆出来，有人从教室自习完出来。
今天钟小艾休息了一天，身体的不适已经消散。
晚上走路已经自然了，步子不快不慢，跟平时一样。
临近宿舍楼，两人在一个较暗的树下停住了。
树是梧桐，很大，树冠把路灯的光挡得严严实实，只漏下几缕碎光。
树下很暗，暗到只能看见彼此的轮廓。
钟小艾走过来，靠进他的怀里。
程度搂住她的腰，钟小艾的手环住他的脖子。
两个人抱了抱。
然后亲了一会儿。
这次的亲吻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的亲吻，钟小艾会有一点收着，嘴唇碰在一起的时候，身体还留着一点力气，像随时准备退回去。
今天不收了。
她的身体完全沉下来，贴在程度身上，软软的，暖暖的。
嘴唇贴在一起，慢慢地动，不急着分开，也不急着深入。
亲了大概两分钟，钟小艾松开手，退后半步。
“我回宿舍了。”
“嗯。”
钟小艾弯腰提起书包，转身往宿舍楼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程度。
路灯的光刚好落在她脸上，耳朵上的玉丁香格外温润。
程度朝她挥了挥手。
钟小艾笑了笑，转身进了宿舍楼。
程度站在树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
发生前和发生后，程度明显感觉到两人不一样了。
发生之前，不管多亲密，都还在安全区里。
靠近有分寸，分开有余地。
那种还能退回去的状态，让两个人都隐隐紧张：
怕说错话，怕越界，怕对方没准备好。
很多话是用眼神、动作、沉默来说的。
发生之后，一层新的亲密被打开。
程度再搂她，手放的位置不一样了，手指会自然收紧，把她往自己这边带。
她再靠他肩膀，是整个人的重量，软塌塌的，像是把自己交出去了。
这种身体上的松弛，是以前没有的。
“毕业就结婚”之前是一个计划，之后这个计划有了重量。
一句话概括：
发生之前，两个人之间是感情。
发生之后，两个人之间是感情，加上一层只有彼此知道的真实。
这层真实，不是秘密，不是把柄，不是负担。
————
周一。
一、二节程度上的经济学的课程。
政治经济学，周德明亲自讲。
程度坐在中间偏后的位置，听课，记笔记。
周德明讲的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理论框架，程度听得认真，偶尔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
三、四节，程度又去了钟小艾班里上法学课。
看到程度进教室，钟小艾坐在第一排，正扭头看着教室后门的方向。
看到程度从后门进来，钟小艾立刻涌现出笑容。
比以前更自然，更明媚。
教室还是严肃的地方，钟小艾还是坐第一排，程度还是坐最后一排。
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不一样了。
以前钟小艾看程度，会很快收回目光，怕被人看出来。
现在不收了，看就是看，笑就是笑。
中午放学，钟小艾提着书包大大方方走过来。
“程度，你快点，肚子有点饿了。”
“我也饿了。走，看中午食堂有什么菜。”
两人出了教室，并肩走着。
亲密度跟以前一样，但两人从表情、神色、肢体都彻底放松了。
以前并肩走，两个人之间会留一道缝，怕挨得太近被人说。
现在不留了，肩膀碰着肩膀，偶尔胳膊蹭着胳膊。
班里细心的同学已经看出来了。
这两人怕是做过坏事了。
都是成年人，见怪不怪了。
汉大是综合性大学，男女比例平衡，恋爱比例超过了50%。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很多都是一对一对的。
周二，两人三、四节都没课。
两人又跑去房子。
程度跟玩游戏练级一样，调高了10%的熟练度。
程度计划好了，10次之后，前天的姿势，刚好100%的熟练度。
然后再用新的姿势，那时候每次可以调高20%的熟练度。
为了长治久安，不能急。
该演的时候，必须演。
两人中饭都没吃，就在房间练习。
钟小艾估计是灵魂飘了，说漏了嘴。
“早知道这么舒服……”
说完清醒了，就看见枕旁的程度正看着她。
钟小艾有点恼怒，拍了程度一下。
“你就坏吧。好处都被你得到了，天天还像个木头。”
程度说：“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主动。”
钟小艾哼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
时间在上课、写作、学习、练级中过得很快。
3月底，程度春节在家写的两篇前瞻性文章，《“软着陆”的前提：宏观调控与市场机制的兼容性》和《分税制：从“包干”到“分权”的财政逻辑》，分别在《光明日报》理论版和《经济日报》理论版发表。
两篇文章，程度一共收到180元的稿费。
然后跟程度就没有关系了。
只是事后系主任找了程度，说两篇文章在各省市党政机关引起很大的轰动，中枢也关注到了。
学术圈有很多赞成程度文章的，也有很多反对程度文章的。
结果一打听，程度才是汉大经济学大一的学生，也就没有人要跟程度论战了。
毕竟赢了也不光彩；
要是输了，那人就丢大了。
“程度”这个名字，第一次进入了体制内。
四月中旬，程度被系党支部定为预备党员。
系党支部书记找程度谈话，问他的入党动机。
程度说：“我想用我学到的知识，为国家和人民做点事。”
书记点了点头，说“好”，然后在申请书上签了字。
下午放学，程度和钟小艾在食堂快速吃完，就回了房子，庆祝了一番。
十多次锻炼下来，两人熟练掌握了几个姿势。
钟小艾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羞涩。
她会主动，会配合，会在程度耳边说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
程度也不再演了，熟练度到了100%，演技的痕迹慢慢消退了。
但程度还是留着一点小心。
他知道，钟小艾虽然放开了，但骨子里还是那个要强、独立、有主见的钟小艾。
她可以接受亲密，但不能接受被掌控。
程度要做的，是让她在亲密里觉得舒服，而不是觉得被拿捏。
窗外的梧桐树已经绿透了。
四月的京州，春暖花开。
钟小艾靠在程度怀里，闭着眼。
“程度。”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会很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算过。”
钟小艾睁开眼，瞪了他一下。
“又忽悠我。”
程度笑了笑，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钟小艾闭上眼，往他怀里钻了钻。
窗外，四月的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带着梧桐花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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