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程度76
钟小艾又靠回了沙发。
程度低下头，继续看书。
书上的字没进脑子，他在听钟小艾的呼吸。
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了，心跳也从刚才的急促缓下来。
空间探查里，她的身体没有异常。
过了一会儿，钟小艾又坐起来了。
“那以后，我要生孩子了，怎么办？”
程度合上书。
“到时候，我就给你。”
“那你昨晚，还什么都不会？”
“道士只教我关闭，打开。他自己都没结过婚，怎么会教我一个小孩子那些。”
钟小艾看着他，眼睛眯了眯。
“我总觉得，你又在忽悠我。”
“不存在，你又冤枉我。”
钟小艾盯着程度看了好几秒，然后哼了一声，又把头靠回他的肩膀上。
“程度。”
“嗯。”
“你那个道士，还教了你什么？”
程度想了想。
“教了我一套拳，教了我怎么调息，教了一些中医，教了我怎么看人。”
“怎么看人？”
“他说，看一个人，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嘴上说得好听的，不一定靠得住。手底下见真章的，才值得交。”
钟小艾没说话。
程度又说：“他还说，人这一辈子，要守住三样东西。第一样是身体，身体垮了，什么都白搭。第二样是本事，本事在身上，走到哪里都有饭吃。第三样是心，心歪了，前面两样都保不住。”
钟小艾抬起头，看着程度。
“你那个道士，是哪个道观里的？”
程度说：“云游道士。在刘家港待过一阵子，后来坐船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钟小艾“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程度，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我记住了。”
程度说：“哪句？”
钟小艾说：“守住三样东西。身体、本事、心。”
程度笑了笑。
钟小艾说：“你这个人，有时候说的话，不像一个十九岁的人说的。”
程度说：“我早熟。”
钟小艾噗地笑了，捶了他一下。
“你这个人，就是不能夸。”
程度搂住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钟小艾靠在他胸口，耳朵上的玉丁香贴着他的衬衫，微微硌着。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钟小艾说：“中午吃什么？”
程度说：“你想吃什么？”
钟小艾说：“你做。”
程度说：“行。”
他站起来，去了厨房。
钟小艾跟在后面，靠在门框上看他。
程度从冰箱里拿出菜。
冰箱是旧的，声音大，但能用。
里面有白菜、豆腐、鸡蛋、一块五花肉。
程度洗了菜，切了肉，起锅烧油。
钟小艾看着他。
程度做菜的动作很熟，刀工稳，火候准，放调料的时候不看量，随手一撒，正好。
“程度。”
“嗯。”
“你以前是不是给人做过饭？”
程度想了想。
陈清泉那一世，他做过。
但这些不能跟钟小艾说。
“小时候我妈做饭，我在旁边看，看着看着就会了。”
钟小艾说：“你妈做饭好吃吗？”
程度说：“好吃。她做的腌萝卜，比食堂的好吃一百倍。”
钟小艾说：“那以后我去你家，让你妈教我。”
程度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
“你要去我家？”
钟小艾说：“怎么，不行？”
程度说：“行。等放暑假，我带你去。”
钟小艾说：“你说的。”
程度说：“我说的。”
钟小艾笑了，走过来，从后面抱住程度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程度。”
“嗯。”
“我刚才说怀孕的事，你一点都不慌。”
“因为我知道不会。”
“你怎么知道？”
“我懂中医。”
钟小艾抬起头，从侧面看着他。
“那个道士教你，你就学会了？”
程度说：“略懂。”
钟小艾说：“你还有什么是不懂的？”
程度说：“不懂的多了。比如怎么让你不冤枉我。”
钟小艾又捶了他一下。
“做饭。”
程度翻了一下锅里的菜，加了点盐，又翻炒了几下，出锅。
红烧肉炖白菜，一盘炒鸡蛋，一碗豆腐汤。
简单，但香。
两个人坐在桌边吃饭。钟小艾吃了一口红烧肉，眼睛亮了。
“好吃。”
程度说：“多吃点。”
钟小艾吃了一碗半，比平时多了半碗。
吃完，她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
“程度。”
“嗯。”
“我们以后，是不是一直这样？”
程度看着她。
钟小艾说：“我是说，以后毕业了，结婚了，是不是还能这样。你做饭，我吃饭，然后坐着说话。”
程度说：“能。”
钟小艾说：“你说的。”
程度说：“我说的。”
钟小艾笑了笑，站起来收拾碗筷。
程度说：“我来。”
钟小艾说：“你做饭，我洗碗。分工。”
程度没争。
钟小艾端着碗筷进了厨房，打开水龙头。
程度坐在桌边，听着厨房里的水声。
空间探查里，钟小艾的心情是轻松的，身体也没有异样。
怀孕的担心，放下了。
程度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窗外的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桌面上，斑斑驳驳。
三月的京州，春天来了。
钟小艾洗完碗，擦干手，走出来，坐到程度旁边。
“程度。”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程度睁开眼。
“想过。”
“什么样？”
程度想了想。
“挺多内容的，回头我慢慢说给你听。”
“程度。”
“嗯。”
“我信你。”
程度伸出手，把她拉过来。
钟小艾靠在他的肩膀上。
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
钟小艾耳朵上的玉丁香，在阳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生活本身，比完成系统任务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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