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程度66

全书结构分三卷九章。

第一卷：海洋与商业。葡萄牙、西班牙、荷兰。

第二卷：工业与法治。英国、法国、德国。

第三卷：追赶与霸权。日本、俄罗斯、美国。

核心论点：

大国崛起不是偶然，是制度、经济、法律三者互动的结果。

制度决定“谁说了算”；

经济决定“钱怎么花”；

法律决定“规矩怎么定”。

三者匹配，大国崛起。

三者错位，大国衰落。

1994年的中国，正在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程度写这本书，表面上是“分析历史”，实际上是“为中国提供制度参考”。

这个意图，编辑看得出来，读者看得出来。

这也是他1994年发表这本书的真正意义。

《大国崛起》对程度的好处：

第一，建立“经济加法律加制度”的复合型学者形象。

程度是经济学本科、法学辅修。

这本书写的是“制度、经济、法律三者如何互动”，正好把他的专业背景全部用上。

以后组织部门考察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只会写历史随笔的文科生”，而是一个“懂经济、懂法律、懂制度”的复合型干部。

在地方主官选拔中，这个标签是硬通货。

第二，直接对接1994年的政策语境。

1994年是分税制改革元年，是“复关”谈判关键年，是“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攻坚期。

这本书提出的核心问题：

“国家主导与民间活力怎么平衡”

“制度创新怎么推动经济增长”

正好是当时决策层在思考的问题。

程度在1994年写出这本书，等于用学术语言参与了政策讨论。

这个“参与感”，比任何“学术名气”都更接近权力。

第三，为“学者型官员”铺路。

程度走的是党政干部路线，在2010年代的地方主官选拔中，“学者型官员”是一个明显的加分项。

有《大国崛起》这本书打底，他可以在任何一次组织谈话中，自然地把话题引向“我在1994年就研究过这个问题”。

这种“提前二十年说对了方向”的叙事，是仕途上最稀缺的资本。

第四，与《洪武之后》形成“中外双线”。

《洪武之后》说明程度“懂中国”；

《大国崛起》说明程度“懂世界”。

一个主政者，既要知道中国历史上的制度困局，也要知道世界大国崛起的一般规律。

这两本书合在一起，就是一个“有历史纵深、有全球视野”的干部画像。

这个画像，在省委组织部考察地方主官时，是非常有竞争力的。

两本书合在一起，程度的“学术身份”就完整了：

一个既懂中国制度困局、又懂世界崛起逻辑的年轻学者。

这个身份，从1996年他进入党政系统开始，就会一路为他加分。

到2010年代他竞争地方主官时，这两本书会被反复提及：

“程度同志早在1994年就发表了《大国崛起》，对制度、经济、法律的关系有深入研究”。

这句话，比任何“政绩”都更能说服组织部门。

————

程度每天都去租住的房子里写作。

这里是程度的私人空间，比学校要安静得多。

钟小艾没课的时候，就跟着程度一起过来；

钟小艾有课的时候，她就下课了，自己过来。

反正她也有房子的钥匙。

程度把大纲写好，然后把已经写好的第一章拿给钟小艾看。

钟小艾又再次被程度的才华震惊到了。

如果再过10年，这本学术著作出炉，大家虽然震惊，但是能接受。

1992年，中国GDP总量虽然挤进世界前十，但人均GDP只有约363美元，排在全球100名开外。

1992年美国的GDP约为中国的15.3倍。

这个时期，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

外国的空气比中国清新，深入了很多人的骨髓。

还别说现在的1993年，中科院一份2006年的研究指出：

中国与发达国家的经济差距“约为100年，赶上发达国家经济水平约需100年”。

这个判断，在90年代到2000年代初，是相当主流的学术共识。

所以在1993年的中国，一个19岁的大一学生；

敢写《大国崛起》，格局实在是太高了。

钟小艾看完提纲，看完第一章，跟看珠穆朗玛峰一样看程度。

钟小艾现在没有心思去评判程度的观点是错还是对。

程度的一个“敢想、敢写”就让人肃然起敬。

关键钟小艾刚才快速看了一遍，边看钟小艾也在思考。

她从小的家庭，在爷爷、父亲的耳闻目染下，她不是政治小白。

很多事情她都懂。

钟小艾又仔细看了第二遍。

钟小艾发现，这么大的标题，这么大的叙事视野，好像程度写的很有道理。

再想，钟小艾就想不明白了；

于是钟小艾就不想了。

她把稿子放在书桌上，起身，用两只手牵起程度的手。

双目注视着程度的双眼。

“程度，我问你一个很严肃、很认真的问题。”

程度说：“好，你问，我一定认真地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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