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程度67

“程度，以后你会娶我的，对吧？”

“对啊。拿了毕业证后，我们就可以去领结婚证。”

“你不会骗我吧？”

“小艾，我的价值观、我的学识，不允许我在婚姻这个大事上做任何欺骗。”

钟小艾又盯着程度的眼睛看了许久，长长舒出一口气。

“好，我信你。毕业后我就跟你领证。你给我记好了。”

“钟小艾，你也记好了。上午拿毕业证，下午领结婚证。”

“程度，我记一辈子。”

狠话讲完，平复了一会儿心情。

钟小艾说：“你这次怎么弄，经济系、政法系的老师你都要请教啊。”

程度说：“没事，都是汉大的。起码书记、校长都不会有意见。”

两个人哈哈哈笑完。

钟小艾说：“我刚看了，我觉得你的观点很有道理。但是我的知识有限，不知道你的观点是不是对的。你请教老师们的时候，能不能带着我一起？”

程度说：“可以是可以，只是老师戏谑的眼神……”

钟小艾说：“嗨，这都不叫事。我学到知识才重要，我已经过了18岁，有恋爱的自由。”

两个人在房间里又黏糊了一会儿，就一起回了学校。

程度带着钟小艾，带着《大国崛起》的提纲和第一章的内容，先去了经济系。

经济系办公室在行政楼三楼，系主任周德明和班主任刘玉琴都在。

程度敲了门，推门进去。

两位老师抬头，先看到程度，然后看到他身后的钟小艾。

钟小艾穿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扎得整整齐齐，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她跟在程度身后半步，不张扬，也不怯场。

两位老师对视了一眼。

学校就这么大，程度谈恋爱的事，老师们早就知道。

经济系和政法系隔得不远，程度天天去政法系听课，跟钟小艾一起吃饭一起走路，系里的老师都见过。

只要不影响学业，老师懒得管。

况且程度的成绩摆在那里，上学期经济学全班第一，法学大二考卷也是全班第一。

这样的学生，谈个恋爱算什么。

“周老师，刘老师。”程度打了招呼。

钟小艾微微鞠躬：“周老师好，刘老师好。”

周德明摆摆手：“坐吧。”

程度和钟小艾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程度把文件袋打开，拿出提纲和第一章的稿子，递过去。

“周老师，刘老师，我写了一篇新的东西，想请两位老师给我指导。”

周德明接过提纲，刘玉琴接过第一章。

两个人各自低头看。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

窗外有学生走过，说笑声隐隐约约传进来。

周德明先看的是提纲。

他看得很慢，一页一页翻，偶尔停下来，用手指在某个条目上敲一敲。

看完提纲，他又拿起第一章，看了一段，放下，又拿起提纲，对照着看。

刘玉琴看的是第一章。

她看完了，又翻回开头，再看一遍。

十几分钟过去，周德明先抬起头。

“程度，你这个选题……”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太大了。”

程度说：“是大了点。”

周德明说：“不是大了点，是很大。九个大国，从十五世纪写到二十世纪，制度、经济、法律三个维度。这个体量，你这个年纪，驾驭得住吗？”

程度说：“我想试试。”

周德明又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提纲翻到“英国”那一章，看了一段，说：“你写英国，从《大宪章》写到《谷物法》废除，把六百年的制度变迁压缩成一条线。这个思路有意思。但是，你能保证史实准确吗？英国中世纪的法律文献，你读过多少？”

程度说：“《大宪章》的原文我读过，《权利法案》的原文我读过。英国普通法的形成过程，我看了梅特兰的《英国法律史》和霍兹沃斯的《英国法律史》。”

周德明愣了一下。

“你看了梅特兰？”

程度说：“看了。图书馆有。”

周德明没有追问。

他低下头，又翻了几页提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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