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程度63

2月中旬的京州，春寒料峭，梧桐树还是光秃秃的，但阳光比冬天暖了。

路上有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车筐里放着新学期的课本。

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程度看到了梁璐。

梁璐正从图书馆里出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她现在是法学院党总支的一个干部，再过几年会担任法学院党总支的副书记。

因为梁璐不承担教学任务，所以明面上程度和钟小艾都不认识她。

实事求是：

32岁的梁璐是真漂亮。

穿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张精致的脸。

她的漂亮不是少女的鲜嫩，是一种成熟女人的精致，五官像是用刀子修过的，站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程度看了一眼，心里动了一下。

梁璐在《人民的名义》里的结局他是知道的。

她的人生从“被前男友抛弃”开始，到“被丈夫抛弃”结束。

但现在的梁璐，32岁，还没被祁同伟跪，还没跟祁同伟结婚。

漂亮是真漂亮；

精致是真精致；

可惜，有毒。

当然，程度也可以夜里偷偷潜入，来点强的。

但是，那样不符合程度的价值观。

就是过几年，见祁同伟，也会不好意思。

梁璐看到程度，倒是认识。

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程度只能微微鞠躬：“老师，您好。”

梁璐没有多停留，抱着文件走了。

高跟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一下一下，很清脆。

程度用空间一直在观察梁璐。

她的眼神很正常，看程度的时候没有占有欲，也没有疯狂；

就是看一个学生的眼神。

梁老师可以的，一下就把路走宽了。

如果梁璐想像以后对祁同伟那样对待程度；

那梁璐就把，梁家的路走窄了。

钟家不钟家无所谓。

汉大的书记、校长，虽然只是副部，但汉大的底蕴、威严是不容挑衅的。

别说梁群峰一个副部；

就算梁群峰现在是正的，也不会挑衅汉大。

程度，也是丝毫不惧。

但凡刚才梁璐眼睛里有一点占有欲、有一点疯狂；

今天晚上，梁书记就会植物人。

这对于程度，不是多麻烦的事。

————

晚上，程度送钟小艾回宿舍，又绕道河边。

月亮挂在天上，河水映着一点光。

河边没有人，风很凉，但钟小艾不觉得冷。

两个人站在石凳旁边，抱在一起。

钟小艾说：“股票的事情，过年的时候，我还想过几次；今天看到余额，我总算放心了。”

程度说：“那给点奖励。”

钟小艾抬起头，看着他，然后踮起脚，亲了上去。

亲了一会儿，钟小艾的呼吸急了。

程度的手伸进她的羽绒服，贴着皮肤。

钟小艾没有躲。

程度的手，慢慢往上移。

钟小艾的身体颤了一下，但没有阻止。

程度侧着身体，手掌向上贴上去，感觉到一片柔软。

掌心覆在上面，指尖微微收拢，感受着那份温热的重量。

嗯，可以。

很好。

以后孩子不会饿肚子了。

钟小艾把脸埋在程度的胸口，呼吸急促，耳朵红透了。

她没有说话，手攥着程度的毛衣，攥得很紧。

过了好一会儿，程度觉得该适可而止了；

就把手缓缓收回来了。

钟小艾闷闷地说：“走吧，该回去了。”

程度说：“好。”

两个人往宿舍楼走。

钟小艾牵着他的手，一路没说话，但手心是热的。

————

《洪武之后》已经连载了6章，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大学的历史教授、社会上的历史专家、学者，纷纷发表文章，对程度的文章表达看法。

有人表扬：“《洪武之后》跳出了‘忠奸叙事’的窠臼，把明朝的问题归结为制度问题，这个视角很新。”

有人建议：“程度对朱元璋的分析偏于‘理性’，但朱元璋也有非理性的一面，比如他对‘被背叛’的恐惧。这种恐惧对他杀人有影响，可以展开。”

有思考：“如果‘洪武之后’的明朝制度是一个死局，那为什么明朝能维持276年？这个问题值得程度在后面的文章里回答。”

一些党政干部也在讨论大明的制度问题。

有人在内部学习材料上引用程度的文章，说“制度问题带有根本性”。

有人在会议上提到，“历史上凡是制度问题没有解决好的朝代，都走不长”。

程度在全国范围，小小的出了一次名。

更多的人开始给程度写信，直接寄到汉大经济系。

一天就是两麻袋，系里的办公室也装不下，程度寝室更放不下。

程度想丢给废品回收站算了。

钟小艾不同意。

“这些都是你的‘作品履历’。怎么能扔？”

程度说：“没地方放。”

现在京州的房价3000多一平，程度准备大四再买。

太早买房，太出格了；

不是好事。

即使合法，也会被很多人嫉妒。

对自己敌意的人如果太多，也是麻烦事儿。

股票一年出手一两次还好说；

如果每年出手五六次，真把股市当做提款机；

那程度的麻烦就大了。

钟小艾提议，先租房子，把信件存起来。

这是作者的荣誉，绝对不能丢弃。

程度笑着答应了。

小艾同学还是太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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