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程度39

程度的大学生活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

上自己专业的课，去钟小艾班里听课，从图书馆借书。

经济类、法律类的都借。

经济类的，程度要全面、系统地学习。

法律类的，要装样子，给自己的法律知识找到出处。

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洗漱，去食堂吃早饭。

吃完去教学楼，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课本，等老师来上课。

经济学系的课程排得不算满，但程度给自己加了很多任务。

经济类的书，他读得慢。

《国富论》读了3周，《资本论》读了2天，《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读了2天。

每读完一本，他就把笔记整理一遍，把书里的框架、观点、论证方法，跟自己前几世的经验对照。

贾政那一世搞工业，刘海中那一世管保卫，陈清泉那一世断案子，都能在经济学理论里找到对应的解释。

理论是死的，经验是活的，两者一碰，理解就深了。

法律类的书，他读得快。

法理学、宪法学、民法总论、刑法总论，这些教材他在陈清泉那一世都翻烂了。

现在重新读，不是为了学，是为了找依据。

他要让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一个“从大一就开始系统学习法律”的人，而不是一个“天生就懂法律”的人。

所以他会故意在书上画线，在笔记本上抄条文，偶尔在课堂上问一两个“新生该问的问题”。

钟小艾班里也有人问过程度。

“程度，你天天跟着我们上课，大二的法律课你听得懂吗？”

多数是关心。

这年代的大学生基本都是清澈、单纯的，多数是出于好心。

对于这样的关心，程度都会说谢谢，表示自己有一些法律知识的基础，能听懂。

这些真关心程度的，还出了几个问题来考程度。

有一次课间，政法系一个叫刘志的男生走过来，个子不高，戴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他问程度：“程度，你说说，什么是‘无罪推定’？”

程度说：“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这是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之一。”

刘志点点头，又问：“那‘非法证据排除’呢？”

程度说：“以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言词证据，应当予以排除。这是保障程序正义的重要制度。”

刘志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你觉得，程序正义和实体正义，哪个更重要？”

程度想了想，说：“都重要。程序正义是过程，实体正义是结果。没有程序正义，实体正义就可能变成冤假错案；没有实体正义，程序正义就变成走过场。两者不可偏废。”

刘志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是真有基础啊。”

然后就没有人劝了。

只是说佩服：“状元就是状元，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比的。”

程度去的多了，很多钟小艾的老师也知道了程度是谁。

有一次，法理学的老师点名让程度起来回答问题。

老师姓孙，五十多岁，头发灰白，讲课的时候喜欢引经据典，板书写得龙飞凤舞。

孙老师问：“程度，你说说，法律的本质是什么？”

程度站起来，想了想，说：“法律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但这种意志不是凭空来的，它受制于社会的物质生活条件。同时，法律也是一种社会规范，它的功能是定分止争、维护秩序。”

孙老师听了，点了点头，说：“不错。你一个大一经济系的，能答到这个程度，说明下了功夫。”

程度坐下。

当然，程度也是把自己的水平控制在“一个大二法学大学生”的水平。

不能太高，太高会引人怀疑。

不能太低，太低就不好意思来跟着钟小艾的班一起上课了。

这个度，程度拿捏得很准。

大家除了羡慕还是羡慕，毕竟汉大就程度一个理科状元。

别的同学，也不理解状元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

钟小艾班的同学接受度很高，已经都接受程度这个师弟和他们一起上课了。

只有，钟小艾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

程度很少主动给女学生打招呼，但是每次见到钟小艾都有主动打招呼。

距离远，程度会挥一挥手。

距离近，程度会说“钟学姐，好”。

钟小艾一开始只是点点头，或者“嗯”一声。

后来次数多了，钟小艾也会回一句“你好”，有时候还会加上一句“又来听课了”。

程度说：“来听课。”

钟小艾说：“你经济学系的课不用上？”

程度说：“五六节课刚上完，七八节没课。”

钟小艾“哦”了一声，不再问。

这个年纪的男男女女，都是充满着幻想。

即使思想还是保守的，但是体内的荷尔蒙会推着他们前进。

反正程度有几次晚上在寝室探查钟小艾。

钟小艾都把小说翻到《刘家港——郑和起锚的地方》。

有两次，钟小艾还看着小说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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