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程度32
程度也直接换上了文化衫、深蓝牛仔裤、回力篮球鞋，把身上的衣服也丢空间了。
程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文化衫是白色的，胸前印着一行蓝字“汉东大学”，是刚才在校门口小摊上买的。
牛仔裤是深蓝色的，直筒，不紧不松。
回力鞋是红白配色，鞋帮上印着“WB-1”的字样，鞋带系得整整齐齐。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
程度空间里也有很多不错的衣服，但是不适合这个1992年，关键不适合程度这个年龄和身份。
那些衣服大多是二十一世纪的款式，穿出来太超前，会引人注目。
程度要的是合群，不是出挑。
程度还给自己买了块手表。
这几个月没有表、没有手机，看个时间都不方便。
程度没有选梅花、英纳格等瑞士品牌，几百上千，学生戴不合适。
卡西欧与电子表，倒是很多年轻人戴，程度觉得太低级了。
最后程度选了一款沪上牌的国产机械表，金属表带，白色表盘，很简约的设计，程度挺喜欢。
他把手表戴在左手腕上，金属表带贴在皮肤上，凉凉的。
程度又去理发店，理发了。
在老家理的发，太有棱角了，不好看。
理发店在校园南门外，一间小门面，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手法利落。
程度坐下来，说“短一点，清爽就行”。
师傅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剪了十几分钟，然后用吹风机把碎发吹干净。
程度照了照镜子。
短发，干净，露出额头和耳朵。
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然后，又清洗了一下头发。
逛了一大圈，好在学校就在市中心，也方便。
下午4点，程度走回寝室。
寝室里已经又来了两个学生。
一个跟程度一样是经济系经济学专业的，叫李建国，山东人，个子高，说话带着山东口音，笑起来很憨。
一个是经济系国民经济管理学专业的，叫王海，京州本地人，戴一副眼镜，说话斯文，手里拿着一本《资本论》。
现在一个专业就1个班，1个班35人。
1992年的汉东大学，招生规模不大，一个系也就几十个人，师生之间关系更近，同学之间也更熟。
程度跟他们打了招呼，做了自我介绍。
“程度，汉东省吕州市刘家港县人。”
李建国说：“山东潍坊。”
王海说：“京州本地。”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
李建国问程度高考多少分，程度说“六百多”。
李建国说“厉害”。
王海说“省状元是吧？我听系里老师说过”。
程度笑了笑，没接话。
坐了半个小时，程度就出了寝室，往女寝室附近走去。
然后空间也打开了，探查女寝室。
寻找钟小艾。
当然，探查的时候，程度只在寝室里找人；
卫生间那些地方，程度是没有探查的。
程度的价值观，不允许。
女寝室在校园的东边，几栋灰砖楼并排立着，楼前也有一排晾衣绳，挂着各色衣服。
程度站在楼下的梧桐树旁边，装作等人的样子，空间探查扫过去。
第一栋，二楼，几个女生在整理床铺。
没有钟小艾。
第二栋，三楼，两个女生在聊天，一个在看书。
没有钟小艾。
第三栋，四楼，一个女生在洗衣服，两个在睡觉。
没有钟小艾。
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钟小艾。
说是找了一圈，但是在程度8倍灵魂的加持下，其实就是几秒钟而已。
估计是还没到吧。
程度关掉空间探查，毕竟附近好几栋女宿舍楼，一直开着不道德。
程度看了下手表，还不到5点。
沪上牌机械表，白色表盘上的指针走得很稳。
程度准备去食堂看看，顺便吃个晚饭。
结果刚扭头，就看到——
九月的京州，梧桐叶子还没黄，但已经不那么密了。
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柏油路上洒出一片碎金。
然后程度看见了钟小艾。
她从校门口的方向过来，一手拖着一个拉杆箱。
深蓝色的硬壳箱子，拉杆拉出来，轮子在地面上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九月的汉大门口，拉杆箱不算多见——大部分人扛着蛇皮袋，提着帆布包，或者抱着用绳子捆好的被褥。
她那个箱子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她穿一件素白短袖衬衫，袖口挽了两折，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臂。
衬衫下摆扎进浅色长裤里，腰间系一条棕色细皮带。
脚上是一双白色运动鞋，鞋面有些旧，但洗得干净。
个子可以，大概1米66。
骨架细，肩窄，腰细，腿长。
穿这么一身，整个人很是清爽。
走路的时候步子快，拉杆箱的轮子咕噜咕噜滚着，她不东张西望，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的路。
马尾扎在脑后，用黑色橡皮筋箍着，碎发在耳边翘起来几缕，被风一吹，轻轻晃。
马尾的长度到肩膀下面一点，发尾有点自然卷。
脸上还带着暑假晒出来的那点浅麦色。
皮肤不算白，是晒过太阳的浅蜜色。
额头饱满，眉目清朗。
但最抓人的，是那双眼睛。
大，是真的很大。
眼裂长，眼尾微微往上挑，眼白清亮，瞳仁黑得深不见底。
光照过来的时候，眼珠里像含着一小片光，亮得发沉。
她往前走，眼睛直视前方，不躲不闪，像在打量这个校园，又像在跟谁较劲。
睫毛不算特别长，但密，眨眼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把那点天生的锐利压得柔和了几分。
眉毛也生得好。
浓，但不粗乱，眉峰微微弓起，眉尾自然收细，压在那双大眼睛上面，让整张脸不至于显得太软。
鼻梁直，鼻头圆润小巧，嘴唇不厚不薄，嘴角天生带一点往上翘的弧度。
她不笑的时候，那点弧度像在忍着什么。
程度见过18岁的秦淮茹，明艳、有辨识度；
钟小艾更偏“气质型”；
眼睛有神、气质干净；
清秀、舒服、耐看，但不是第一眼惊艳的类型。
颜值上，秦淮茹胜；
气质上，钟小艾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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