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程度11

程度回到学校，把填好的志愿表交给了班主任。

班主任姓王，四十多岁，教物理，带高三1班已经三年了。

他接过程度递来的志愿表，低头一看，眉头就皱起来了。

“汉东大学？经济学？”

他抬起头，看着程度，语气里带着不解：“你这次摸底693分，全省都排得上号。清、北绝对够，人大也稳。怎么填了汉大？”

程度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老师，我平日成绩您是知道的，就580分左右。这次693分，还是有运气的成分。刚好一些题，我最近在题集上都做过类似的题目。”

他顿了顿，又说：“高考能不能过600分，我一点把握都没有。加上汉大在汉东的招生名额多，我家是农村的，条件不太好，报汉大最稳妥。”

班主任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教了二十年书，见过太多学生。

有的平时好，高考砸了；

有的平时一般，高考爆了。

程度平日580分左右，这次摸底冲到693，确实有运气的成分。

高考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你这个务实的想法很好。”班主任点头，“那就按你的想法来吧。”

他没有再劝。

这时候的老师，还是很负责，并没有要求自己班一定要考多少个清北。

学生能考上好大学，老师就高兴。

至于清北还是汉大，那是学生自己的选择。

程度把志愿表交上去，转身要走。

班主任叫住他：“程度。”

程度回头。

班主任看着他，说了一句：“最后一个月，别松劲。”

程度微微鞠躬：“谢谢王老师，我知道。”

他走出办公室，回到教室。

虽然这次摸底考了693分，已经是省理科状元的水准，但最后一个月，程度还是没有放松。

他心里清楚，693分是摸底，不是高考。

摸底考得好，不代表高考一定好。

高考有它的偶然性，一道题看错，一个步骤漏写，几分就没了。

他要的不是“考得好”，他要的是“万无一失”。

而且，他有一个更高的目标。

省理科状元。

他想以省理科状元的身份进入汉大。

这样的高起点，对于以后修法律、进学生会、入党，都是大大的加分项。

省理科状元，全省瞩目。

进了汉大，校长会接见，系主任会记住他的名字，学生会会主动来拉人，党组织会重点培养。

他不需要从零开始证明自己，他一进校门，就已经站在了高处。

这个起点，比什么都重要。

程度翻开数学练习册，继续做题。

最后一个月，他的作息和之前一样：

早上五点起，晚上十一点睡，中间除了吃饭、上厕所，几乎不离座位。

政治时政每天翻报纸，英语作文每天写一篇，数理化的错题本反复过。

空间里的卤牛肉、肉包子、牛奶，他每天照常补。

原身这个身体底子薄，缺油水，两个月养下来，脸色已经比刚穿越时好了很多。

体质增强了，每天睡五六个小时，精力依然充沛。

日子一天天过去。

六月下旬，学校组织了最后一次模拟考试。

程度总分688分，全年级第一。

数学、物理、化学、生物，依然满分。

班主任在班上念成绩的时候，特意看了程度一眼。

程度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面色平静，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在忙碌的学习、查漏补缺中，很快就到了高考的时间。

家里虽然忙，高考前父母还是到了县城看望程度，给程度加油、打气。

家里还喂了牛、猪、鸡，离不开人。

母亲让父亲留在县城全程陪考，被程度拒绝了。

“不用，我自己能行。家里离不开人，爸、妈，您二老都回去。”

父亲抽着旱烟，沉默了一会儿，点头：“行，那你自己好好发挥。”

父母在学校待了两个小时，才回去。

母亲临走前塞给程度一个布包，里面是十个煮鸡蛋和两张五块钱的票子。

“拿着，考试这几天吃好点。”

程度接了，他知道，这时候推辞，母亲心里反而难受。

父母走了以后，程度站在校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马路的尽头。

父亲走路有点瘸，是夏收时刚扭的。

母亲背有点驼，是常年弯腰干活落下的。

程度收回目光，转身回了学校。

七月七日，高考。

三天时间，七门功课。

程度进考场的时候，心态很稳。

八世灵魂融合，高考在他面前都是小场面。

朱瞻墡那一世，他亲自主持过殿试；

陈清泉那一世，他监考过司法考试；

许大茂那一世，他多次主持过博士生毕业答辩。

高考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规模大一点的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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