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刘海中65
刘海中在解放后能进厂里的保卫队。
95号院里的人都是人精，大概能想到了一点。
刘海中的履历，院里的人都清楚。
16岁从怀柔山里出来，在四九城做苦力，19岁进轧钢厂当学徒，从学徒干到大师傅，干了13年。
按说，一个锻工大师傅，解放后应该留在锻工车间继续抡大锤，或者升个车间管事。
但刘海中偏偏进了保卫队，穿上了警服，别上了配枪。
保卫队是什么地方？
那是厂里的要害部门，管安全、管保卫、管防特务。
能进保卫队的人，政治上得可靠，组织上得信任。
刘海中一个打铁的，凭什么？
院里的人都是人精，大概能想到了一点。
何大清蹲在自家门口择菜，跟易中海说：“刘师傅这人，不简单。解放前那些年，我就琢磨；现在看，怕是给地下党做事了。”
易中海抽着烟，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他那人，平时不声不响的，但你看他说话、办事，都稳得很。不像是普通工人。”
许富贵从后院过来，插了一句：“我听说，保卫队是公安局管的。刘师傅的组织关系在市公安局。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阎埠贵站在前院门口，听了一耳朵，赶紧凑过来：“几位师傅，你们说刘师傅……是不是立过功？”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事是能打听的吗？”
阎埠贵讪讪地笑了笑，缩回去了。
贾张氏坐在中院西厢房门口，抱着胳膊，听着。
她没说话，但眼睛一直往刘家那边瞟。
这次刘海中当保卫队队长，任命文件贴在厂子里的告示栏。
95号院的人，都看到了。
任命文件，白纸黑字，还盖着市公安局和厂里的公章。
上面写着：
“经研究决定，任命刘海中同志为娄氏轧钢厂保卫队队长。”
厂里的工人围了一圈，看着告示。
有人念出声来：
“刘海中，保卫队队长。”
有人议论：“刘师傅升了？”
“保卫队队长，那是干部了吧？”
“可不是嘛，从工人到干部，一步登天。”
95号院在轧钢厂上班的人，都看到了。
消息传回院里，比风还快。
队长，即使再小，那也是干部！
刘海中作为95号院唯一的干部，一下就成了95号院的头面人物。
各家的反应，都不一样。
何大清回到家，跟谭秀云说：“刘师傅当队长了。以后在院里，得客气点。”
谭秀云说：“人家本来就是保卫队的，穿警服，带配枪。现在当了队长，更不得了。”
何大清想了想，说：“刘师傅这人，实在。以前我跟他开玩笑，他从来不恼。现在当了队长，也没架子。”
易中海回到家，坐在堂屋里，抽了半天烟。
王翠兰问他怎么了，他说：“刘海中当队长了。”
王翠兰说：“那是好事啊。”
易中海没接话。
他想起1938年，刘海中刚搬进95号院的时候，他和刘海中都是轧钢厂的工人，工资都是18块；
后来刘海中涨到25、30，他跟着涨到25。
再后来，刘海中进了保卫队，穿上了警服。
现在，刘海中当了队长，成了干部。
他还在钳工车间，一天干10个小时，满手机油。
易中海心里不平衡。
但他嘴上不说。
许富贵回到家，跟钱秀英说：“刘师傅当队长了，都住后院，咱们得多走动。”
钱秀英说：“刘师傅人好，他媳妇李桂芬也好。咱们两家挨着住，本来就在走动。”
许富贵点头：“那是。”
阎埠贵回到家，跟杨瑞华说：“刘海中当队长了。院里唯一的干部。”
杨瑞华说：“人家有本事。”
阎埠贵说：“我得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聊聊。”
杨瑞华看了他一眼：“你别又去前院门口站着。”
阎埠贵笑了笑：“那叫联络感情。”
贾张氏坐在中院西厢房门口，抱着胳膊，看着刘家后院的方向。
她心里清楚，刘海中当了队长，以后在院里，更不能得罪了。
她以前只紧张聋老太太和刘海中两个人。
现在刘海中当了队长，她更得小心。
聋老太太坐在后院正房的太师椅上，手里拨着佛珠。
李桂芬过去串门的时候，老太太问：“小刘当队长了？”
李桂芬说：“嗯。公安局和厂里任命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好，好。小刘这孩子，有出息。”
刘海中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
他还是每天穿警服上班，巡逻、查夜、开会。
枪每天领、每天交。警服每天穿、每天脱。
下班回家，李桂芬做饭，他烧火。
刘光齐带着刘光天写作业。
上次带刘光齐去了一次黄维国家，回来后，刘光齐学习更努力了。
对于刘海中来说，日子还是那么过。
但，院里的气氛变了。
以前刘海中走在院子里，邻居们点个头就过去了。
现在不一样了。何大清碰见他，会停下来多说两句。
易中海碰见他，会客气地叫一声“刘队长”。
许富贵碰见他，会问一句“最近，忙不忙”。
阎埠贵碰见他，笑得比以前更热情了。
贾张氏碰见他，会主动让路。
刘海中知道这些变化。
但他不摆架子，也不端干部的样子。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该点头点头，该说话说话，该绕开绕开。
他不因为当了队长就高看自己，也不因为别人客气就低看别人。
李桂芬看在眼里。
晚上，她跟刘海中在堂屋里喝茶，说：“当家的，你现在是队长了，院里的人对你都不一样了。”
刘海中喝了口茶：“我还是我。队长就是个岗位，干好活儿就行。”
刘海中坐在堂屋里，看着窗外的院子。
他是95号院唯一的干部，是头面人物了。
但他还是那个刘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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